苏异正苦思对策时,却见脚底下有一股泥沙如逆流之水般潺潺而来,朝他身旁汇聚。

        那泥沙飞速聚拢,高高地垒起,不多时便凝聚成了一个人影,四肢五官渐现,竟是山人。

        泥沙簌簌掉落的脸庞上长出一张嘴后,山人便开口急道:“臭小子,你专心办你的事,那条澭泽狗就交给你爷爷了。”

        苏异却是没有感到意外,撇着嘴道:“我就知道你藏在附近,不过这个时候出来是几个意思?你的伤好了?神力又回来了?”

        “少他娘的废话…”山人双手“啪”地合在了一起,紧接着掐起了奇怪的印诀,一边说道:“如今李必辛那小子神智不清,爷爷我多少能抢回一些神力,再说了…可别忘了你爷爷我还是个货真价实的金仙境,又岂会怕了区区一个澭泽国师。”

        山人报喜不报忧,却是绝口不提自己重伤的事。

        苏异心知肚明,也了解他的脾性,知道多劝无用,便也不浪费口舌了。

        眼见那几根触须就要戳到他们的面前,山人终于捏完了复杂的印诀,随即左右探出两手朝虚空一抓,像是在打捞着天地间的灵气般,接着便见两侧的山壁轰然而动,如两扇大门般合拢而来,要将屿山陆和蚀蜃妖一齐关在门外。

        屿山陆又岂会轻易让他得手,当即一跺脚,那触须的去势便陡然快了一截,已然越过了尚未合拢的“山门”。

        然而又见一柄柄巨剑从天而降,精准地将那些即将闯入山门的触须尽数切断。

        此时裘渡被隔绝在那堵“高墙”之外,却还有余力照顾到这一边,倒也是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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