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苏异张口语塞,最终还是没有矫情客气,郑重地道了声:“谢师尊。”

        归阳子不仅没有因为送出去一件法器而感到肉疼,反而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老怀甚慰道:“如今你也总算是正式出师了。”

        苏异的心神还在那画卷“无垠”的身上,想到这天清殿中竟藏了这么一件宝贝,若是被屿山陆和假扮楼古咢的泰安王给抢去了还得了,他不禁有些后怕,又想起两人从殿中带走的东西,于是问道:“那王爷和澭泽国师从这里偷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竟值得他们兴师动众,赔上那么多条人命。”

        提及此事,归阳子也不由地皱起了眉头,说道:“那国师倒确实和李必辛有旧,夺走的只是一部再普通不过的经书而已,其中究竟是有什么蹊跷,也只能等李必辛醒转之后再细问了。”

        “至于那王爷…却是古怪得很,大殿里明明没有再少第二件东西,可他走时却也拎了个包裹,还有那遭人觊觎不断的‘太虚经’,也的确是不存在的,那他拿走的到底是什么…还真是让人费解。”

        就连归阳子都想不明白的事情,苏异自然也是一头雾水,便索性不再多想,反正还有朝天阁的某位大人在,这事大概是用不着他操心的。

        见苏异没有追问,归阳子便接着往下说道:“有了太子殿下从中协调,龙已还已经顺利离开了太鄢山,要离开大宋想必也不会受到什么阻拦,至于到了西域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可就说不清楚了。”

        苏异也是料到了有赵降在,这事便不难扮成,倒不是凭着两人的交情,就算只看利弊,太子殿下也断然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如今天下渐乱,伊摩耳王野心勃勃,而驭天教却是西域百国诸教中为数不多既有实力又不主战的,再加上教主龙已还和苏异之间的这层关系,赵降就算拉拢不得,将他放回去牵制伊摩耳王也是一件好事。

        而对于苏异来说,赵降没有趁火打劫讹他一笔,已足见真情。

        此时归阳子却是突然正色道:“虽说你已长大成人,凡事都有了自己的决断,但为师还是想多嘴提醒你一句…”

        苏异心头一突,以为师尊要说的是龙已还和那魔功的事情,便莫名心虚起来,却不料归阳子接着说道:“都说君王是孤家寡人,太子殿下即便还未即位,也是离得不远了,你一片赤诚自然是好事,但也须得谨记,这天底下还没有哪个人敢与君王称兄道弟的,朝堂之事,你还是少沾为妙。”

        苏异突然想起了赵降临走前说过的话,很想求证一番,却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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