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会,那为什么董县尉还要费尽心机,先把他下了狱再做筹算?”陈靖之认真观察对方,见他已经十分惶恐,继续道,“何必自欺欺人?杨廷清一首《竹石》已经名满天下,虽说还是一个童生,但秀才功名也是唾手可得。这人出了事,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明面上董县尉对杨廷清也是高看几分,外人看来视之如子侄”

        “唐帮主,今天我来是觉得你还些用处,狡兔死,走狗烹。”陈靖之心神一动,此时已经将唐良谷说动了,只是他顾忌颇深。

        唐良谷怔了片刻,忽然吼道,“此事和董府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在这里攀诬,再妖言惑众,我就去县衙告发你。”

        陈靖之心中一定,要是唐良谷心动之后留下自己密谈反而要有几分担忧,但是现在来看他完全不是蠢人。当下陈靖之便转身洒然离去。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时分,不多时陈迟英也是回来,用过晚餐之后,红线怏怏不乐,仍是十分担忧。次日,早上红线忙急忙慌地跑了回来,几乎要哭出来找陈靖之。

        “杨大哥到官府敲鼓递状状告县尉,他们说民告官是要流放,要杀头的,陈三叔,现在怎么办呀,杨大哥一早就被关押了,现在要怎么办呀。”红线说着说着就大哭出声,“那些人凶神恶煞的,就把杨大哥关了。”

        陈靖之不由暗暗点首,杨廷清确实果断,不过以他的聪明不会如此莽撞,肯定有留下后手,当下安抚道,“你先不要慌,现在杨兄被关押,他母亲应该更加难过惊慌,我看你在家里面做一些吃食带过去给杨母,然后好好安抚,我和老师去打探一下具体的消息。”

        红线连忙抹干净眼泪,说道,“好,我马上去看看杨伯母。”

        陈靖之和陈迟英出了家门,陈迟英不由赞叹道,“杨廷清果然动作迅速,观主以为杨廷清有哪些后手,导致如此刚烈,直接到县衙告官?以民告官,无罪也要杖责三十,一旦落败,前途也要毁了。”

        “杨廷清的圈子除了学子士人之外,其他的不一定能帮上他。”陈靖之想过这一个问题,说道,“最有可能是找了县学政和教谕,加上他颇有诗名,应该会利用自身的影响力去状告董县尉打压学子。”

        “杨廷清动作太快,否则我们可以下先手,帮他一把,为其造势。”陈迟英沉吟道,“之前董县尉对杨廷清颇是帮忙,现在杨廷清翻过来状告,对其影响其实不好。”

        “杨廷清为人正直,这点事情对他来说不是难事,日久见人心,即便要有影响也至少要等他中了进士,入朝为官,否则都是小事。”陈靖之摇头说道,“我和陈师去县衙,稍后陈师再去打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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