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薛崇的话说:“我听府里的丫鬟说你们喜欢用花瓣沐浴?你早说啊,这些够不够?”

        亏他流连风月,连这点都不知道,她问过之后他是怎么答的来着?

        “流连风月和登徒子是两回事,我没事偷看人家沐浴做什么?再说了,诗词歌赋里的不都是夸大其词的描写?谁知道是真的。”

        他说的那么理直气壮,让她都无话反驳。

        后来想想,将军府没有女眷,他被军中的人带大,性子的确不比那些世家子弟,有些事糊涂得很。

        从那以后到她走的那日,每次沐浴的水中都有花瓣泡在里头,到入冬后百花凋零,不知道多少腊梅遭了毒手。

        其实她并不在意这些,只不过贵胄一向讲究,而从小照顾她的宫人更是深谙其道,久了也就习惯了。

        盛娆手指轻动,指尖上的花瓣飘落进水中,她微微一叹,眉宇紧蹙,她是不是该适可而止了?

        四日不见就念成这样,往后还能拿他如何?

        但她这是惧怕了?怕失去了冷静自持,怕有一日失望至极,痛彻心扉?

        这可不像是她。

        明明不动心就不会烦扰,适可而止也不会烦扰,但她就是想走下去,和薛崇一起走下去看看。

        那些因为喜欢而多出来的心事虽然惹人烦闷,但烦闷之后是从未有过的愉悦,刹那间就能击溃烦忧。

        想清楚这些,盛娆又掬了捧水,等到最后的水珠从鬓角滑下,她转身出了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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