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漓又道:“朱公子大概不知道,昨夜萧二公子登上朱氏的擂台之前我曾问过他,问他那擂台是朱氏摆的,他若登上擂台参加比试,朱氏会不会为难与他,当时他信誓旦旦地与我说绝对不会,他是因为相信朱氏、相信朱老太爷才登上那个擂台的,结果呢?我也是万万没想到,自诩读圣贤之书、习君子之道的朱氏心胸竟如此狭隘,毫无圣贤之风、君子之度,十足小人之心、宵小行径,你们也不过是借先贤之名欺世盗名,简直是……有辱斯文。”
苏漓这一番话说得慢条斯理、绵声软语,可措辞却直戳文人痛处,骂得朱朗那一张脸红了白、白了青。
朱朗拍案而起,抖着手指着苏漓,怒道:“你、你一个女子懂什么圣贤之理、君子之道?休要胡说!”
苏漓身姿款款地站起身来,眉眼含笑地看着朱朗,绵声道:“我一个女子的确是不懂圣贤之理、君子之道,但至少我知
道信口胡说非圣贤之理,辱没他人非君子之道!回去告诉朱老太爷,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就该遵循先贤教导,知错即改,想要道歉就拿出道歉该有的态度,想要冰释前嫌就拿出冰释前嫌的诚意,少来摆他倚老卖老的架子!”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四德无三,你、你简直是女子之耻!”
看着朱朗横眉怒目的样子,苏漓浅浅一笑,轻轻将食指竖在唇前,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君子不言人之恶。”
朱朗一噎,狠狠瞪苏漓一眼之后就愤然拂袖离去。
望着朱朗仓皇离去的背影,苏漓觉得好笑:“这年头,谁都想自诩君子,可君子哪是那么好当的?”
苏雅走到苏漓身边时刚好听到这话,不由轻嗤一声,道:“碰上你这张嘴,真君子也得被你气成小人。”
“是他们修行不够,”苏漓耸耸肩,言归正传,“正月已经过去了一半,每月一套的定做衣裳就别做了,你领着这几个绣娘多绣一些荷包、绢帕之类的小玩意,二月初一开始就像年前那样,你领一个绣娘做定做的衣裳,其他绣娘可以接一些寻常的活计,布料都从唐三爷那儿进,到时候我再过来一趟,今儿我就先回去了,永安侯府大概会派人到苏府去商量萧景阳跟苏婉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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