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花出落得格外好看,总叫人忍不住多看上几眼。可是时光漫漫,短暂的绚丽过去,剩下枝叶慢慢凋零,最后也不过和姿色平平的花朵一般下场。在那之后,赏花人未必会一直记得曾经那点芬芳。
可是,倘若一朵花在它开得最美的时候突然死去,跳过那低头溃败的一环,直接化作了泥土。它那鲜红的花瓣便会化作赏花人胸膛上一颗朱砂痣,刻进骨血,无可替代。
宋款冬便是那朵开得最美的时候被埋进泥土的花。
黎凡做了个梦。
一片荒地,四下都是空的,没有雾,但怎么也看不清楚远方。脚下是泥,滑腻恶心的触感。黎凡的心很慌,他一直跑,拼了命地跑,赤着脚,血和泥混合,一半黏在脚底,一半撒了一路。
突然,他停住了脚步,再也迈不动一步。
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人,身影高大,却一直低着头,像个迷路的孩子。那人周身笼在一片说不清颜色的雾里,身影隐隐约约,几乎和空气融到一起。
但黎凡认得,那是韩晟,他正捧着一朵枯萎的花在哭。
黎凡连呼吸都是疼的,但他一动不能动。
突然,韩晟手里的花开始动了,先是像肥硕的虫子缓缓蠕动,然后速度越来越快,变成了翻滚着泡沫的沸水,突然,无数粗长的藤蔓从花蕊处破出,像蛇尾一样狠狠缠上韩晟的手臂。藤蔓上长出尖锐的毒刺,从薄薄的皮肤刺入,一触到血肉,立刻像失控的野兽一样疯狂地吮血。
而韩晟只是一动不动的捧着花,任由自己的血从身体抽离。
快扔掉那朵花!阿晟,快扔掉那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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