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白裙,一头白发,一只泛着寒光的短剑,在幽冷寒月的映射下,散发出白莹的光。
她浑身洁白,周身更是笼罩着一层洁白的光晕,那斑斑血迹,点点伤痕,便是点缀在其间的花露,她已如一朵白莲花般,迎着月光,在月色下翩翩起舞。
白马湖神情恍惚,他已然是正在欣赏着,他的双眼微眯,神态安详,此刻,他的脸上已不见一丝猥琐、淫秽之色,他的神情甚至是恭敬的,谦卑的,便是他的脸,也已染上了一层月光的镀,变得莹白神圣了。
白马湖一生阅女无数,甚至可以说,他的一生,便是在女人堆中的一生,他是多情的,却不是专情的,虽然他时常自称,自己若遇淑人,定会执子手,望斜阳,过着砍柴织布,结庐为家的日子,当然,别人对此,向来一笑了之,没有人会相信,风流无度的白马湖有朝一日会过起一生只为一人的日子,没有人会相信,这便正如,没有人会相信冬雷震震,夏雨雪一般。
可只有白马湖自己知道,他的“戏言”绝非戏言。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可以“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人。
他可以在人前挥霍无度,众奢淫靡,可在灯灭无人之时,他也时常会幻想,自己若有一日,与一心爱女子,白马单骑,浪迹天涯,那该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日子。
白马湖,其实也是有一种侠客的精神的,他渴望自由,向往自由,只不过,他向往的自由,却非廉价的自由。
他不愿一生布衣,却偏携着自己最为心爱的女子,随自己孤苦漂泊,浪迹无依。
他要成为人上人,成为人中的龙,他要家财万贯,锦衣玉食,他要待一切都已有了,便会出发。
可他现在却越发感到人生不易,人,已不成人,自己,也越发地不是自己,越发地难以成为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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