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月神教…”

        想到这里,冷幽玉忽地浑身一阵战栗,在她的身后,无数圣月神教子弟已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亲眼看着冷幽玉出剑,剑落,落到尘埃里……

        ——此时,他们该是怎样的心情?

        冷幽玉不敢回头,她只怕一回头,便看到无数双失望绝望的眼,那一双双眼中,不含责怪,可那不是责备的光,却比责怪更甚,更甚十倍、百倍,那种悲伤信任却不忍责怪的目光,比恶毒直视更伤人。

        可她终是要回头,要给神教子弟一个交代,哪怕这个交代并不出彩,并不能让人欢呼,让人抚手相庆,可这个交代,却是必须的……

        冷幽玉艰难地转过身,在那一刻,她仿佛感受到母亲就站在她的身旁,与她一同悲伤,一同默然无语,她轻触到母亲的体温,鼻嗅到母亲的气息,好似又如童年一样,母亲将手轻轻地覆于她的头顶之上,缓缓摩挲着,面含微笑,柔声道:“有娘在…”

        冷幽玉感觉到两道热流划过她的脸颊,那种温度,如此炽热,是她已长久未曾体验到的,让她的脸庞如沐春风,却又如临火炙,她轻呼一口气,终是正面面对……

        似乎与想象中的不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双双和善而哀赡眼神,那种眼神,教冷幽玉诧异。

        她原本以为,一代领袖,就应当是庇护神,一教之庇护,一群人之庇护,而教众,便如雨伞盖下的行人,雨停,人去,无由留恋,经地义,可她似乎忘记了,人世间还有一种叫作“情义”的东西……

        圣月神教子弟,大多是受恩于黑衣教主,或是他们的父辈,或是他们自己,从他们踏入圣月神教,成为神教子弟的那一刻,他们的整个人,整个身体,整颗心,便已都属于圣月神教,属于黑衣教主,那是一种无法言的情感,他们不是雨躲避于伞盖下的匆匆旅人,而是伞盖下撑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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