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弄人,天意可笑。

        前世的远东战线崩溃,而秦越家乡所在的小镇地势平坦无险可守,雪上加霜的是,镇子外的信号塔年久失修,竟然无法发出警报信号。

        兽潮冲击着这个无所依凭的小镇,秦越被卷挟在逃难的人群中一路向北逃亡。

        那真是噩梦一样的回忆,他们随着边防军人一步步退入层层岗哨,然而不论是看起来多么坚固的岗哨,都不能多阻拦那些进化兽哪怕一刻钟。

        他们就像是被无数天敌追杀的鹿群,每当一只孱弱的鹿被叼住喉咙分食的时候,其他人方才有些微的喘息时机。

        现在想想,他当时应该是已经觉醒了一点点力量的,否则一个纯原种人类幼童,又是怎么接连逃命了三天的呢?

        人群与残兵向北而行,他们退到了此处最后的岗哨。

        这里的岗哨一片死寂,仿佛没有守军一般,遍地都是死去进化兽的尸体,它们堆成了小山,数量超过年幼秦越所见过进化兽的总和。

        人们的心都凉了——如此多的进化兽尸体足以看出这里守军的强大,但是这样强大的守军必然也与进化兽们同归于尽了。

        那是,几乎要覆盖了整片雪原的进化兽尸体啊。

        追击他们的兽潮可不会因为同类的尸体而有所迟疑,更不会因为猎物的弱小而停止脚步,它们反倒是被整片雪原的血污激发了凶性,更加疯狂地发起冲击。

        连着逃命三天的秦越终于支撑不住了,他是人群中最弱的幼鹿,于是理所当然就被自顾不暇的人群抛弃……那也是他人生中面临的第一次被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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