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无论如何都无法得到,神鸟注定是要离开的,既然永远都追逐不上,那么就走向最极端好了。”
“就像是这边城的人们,他们知道自己注定要失去日轮的庇护,渴望明光到了极致,难以忍受等待死亡的过程,那种渴望与爱也许就变成了仇恨和怨。”
黑暗遗民们真的就讨厌光明吗?不,并不是的,这么多年来缪宣走过了所有陷落的城市,他看到了成千上万个沉沦在黑暗中的人,他从未见到谁是真正无所谓光明亦或是黑暗的。
他们憎恨,恨着自己的命运,恨着自己的特征,恨着那流着同样血液的、站在光芒下的同胞。
这种憎恨和痴爱紧紧缠绕在一起,早就让人分不清了。
一切的难题都是无解的,除非光明能普照到每一片土地上。
这个光明式微的世界自然就让缪宣想起了魔界,他所看到的越多,就越是能理解玄魔曾经的偏执与绝望。
也许他早就看到了自己无望的爱吧?没有未来,没有结局,只有无尽的绝望,再加上魔界和人界之间巨大的差距……
但是理解并不代表原谅,缪宣仍旧牢牢记得双翅撕裂的痛楚——谁再来折他的翅膀,他仍旧要砍下谁的脑袋。
他不允许任何事物来束缚住自己自由的道路,比如以爱为名的伤害,比如所谓君王的责任和王冠的重量。
提尔怔愣了一会儿,抿了抿唇:“原来是,这样么……就没有什么可以解决的方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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