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宣觉得,有一天他会对“阿蝉”这个名字产生ptsd,尤其是由一个笑眯眯的矮子对着他这么喊的时候。

        这十有□□是个试探——缪宣非常冷静,甚至还有余力去推测赛克斯塔此时的脑回路。

        而现在是他面对这种试探,他不能表现得完全无知,毕竟据维比乌斯所说,他一降生就露出过破绽;他更不能表现得反应很大,比如对着赛克斯塔大吼滚你的蛋老子找了个新男朋友你这个害死我的狗东西给爷爬……就不行,很不行。

        于是缪宣平静地回答:“我已经不是‘宣蝉’了,还是以现在的名号‘玛忒斯’来称呼我吧。”

        俊美的少年眨了眨眼,笑容完美无缺:“你说得没错,成为亚神就是新生了,那么……”

        “你苏醒了多少记忆呢?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与生活?”赛克斯塔这样亲和又关切地问。

        缪宣:“……”

        缪宣重复:“不算多,而且也不会影响到我,毕竟我早就不是‘宣蝉’了。”

        “唉,时过境迁,果然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赛克斯塔感慨,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友人之间亲昵的耳语,但脸上的笑意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为什么玛忒斯不喜欢那段记忆呢?是因为对‘邵熙宁’不满意么?”

        缪宣从未见过赛克斯塔露出过这样的笑容,属于碳基素.体的普通黑眸在这一刻再也抵挡不住来自灵魂的色彩,那本该剔透的银色在此刻像是流动的银或水银,沉重得近乎凝固,邪肆得几近狂妄,锋利又冰冷,似乎要将人剖皮解骨。

        这简直就像是在直面那深渊海沟或者坍塌天体,缪宣脑中的警报刺耳得都要具现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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