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爆炸后,瓢泼大雨还在不断下着,天色如同浓墨。
郑拂从来没见过谢伽罗这么狼狈的模样,少年系发的红色带子断裂,像是折了翅膀的蝴蝶,在脏污的泥水中垂死挣扎。
连同那段红缨穗子,沉甸甸的迦南佛珠也一同在地面七零八落,滚得好远,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死寂的光芒。
少年倒在地上,一头浓密的乌发散了下来,血水同雨水一齐黏在死白的脸上,睫毛紧闭,在眼廓下聚着一洼浅浅的水。
苍梧崖被巨大的裂缝硬生生劈开,形成一个垂拱之门,将大部分落在郑拂身上的雨水遮挡住。
看见眼前的模样,她连忙从石岩的缝隙跑了出去,飞快将滚落的佛珠捡起来,用帕子包住了。
雨水打湿她单薄的衣裳,刺骨的冷意针一样刺入肌肤,她咬了咬苍白的唇,又低下身子,来抚摸谢伽罗的脸。
少年苍白的脸滚烫得像是要烧起来,睫毛脆弱地乱颤,她的心也一同烧了起来,疼得厉害,可又庆幸,他还活着。
她忍住汹涌的泪意,将他拖了起来,纤瘦的背脊抵着他的胸膛。
少女娇小的身子像要被压垮,托着他腰腹的手不断渗出鲜血来,那些血都是谢伽罗背上的,她一步一停,终于把他半拖半背地带入躲雨的狭窄石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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