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失去了无望绵长的敬畏与恐惧,终于从数十万年间的疯狂中找到出口,抓到了理智的一角。

        程解意站起身,四处寻找着月城的身影,在他身后,月城正一如以往背对程解意站着,他脚下是一条潺潺流动的河流,看方向会一直流到峡谷断崖处,如同瀑布一般落到谷里。

        “月城。”

        程解意走到月城身后,这位新晋的雏神,吞噬了长久以来的梦魇,正在低头看着河中的自己。

        月城怔愣地看着水面,清澈的河水向前流动,如镜般的水面映照着天空,山峰,但唯独……无法映照他的样子。

        成为雏神之后,物质世界的一切都难以刻画神的真容,即使有人能用雕像或者画作留下样子,那也只是人类眼中蕴含着扭曲,过度的崇拜,失控的狂热而做出的伪物。

        “没有变化哦,你现在和原来一模一样。”

        少年柔然的嗓音让月城缓缓回过头来,他看着程解意依然温暖的笑脸,即使外貌完全不一样,但程解意的笑容无论何时都是一样的。

        安定,温柔,永远温暖,令他心动。

        “只要你自己确定自己是什么样子,就不会失去控制。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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