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平日待你们如何,你们心里没点数?整天跑她房间讨首饰讨衣服的是你们,眼下躲得一个比一个远的也是你们!丧天良的!”

        “你也是!跟你说了注意点注意点!别玩那么厉害的!现在好了,跟癞□□成精似的,还有劲儿在这儿叽叽歪歪!”

        春姨常常这样一边骂一边给二姨娘喂药。

        我在一旁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战战兢兢地用长布条给二姨娘小心翼翼地涂着药膏。春姨骂累了,便会没好气儿地对我说一声:“还是你有点儿良心。”

        “春姨……这止痒祛疤的药是姨娘们一起凑钱买的,是的那样……”

        春姨看着我手中的药,叹了口气,对躺在床上的二姨娘说道:“听到了?”

        二姨娘没说话,闭上眼点了点头,鼻头却红了起来,不多时,眼角便流下两滴清泪。

        春姨起身细细洗了洗手,揉揉自己疲惫的眉头,清了清嗓子,说道:“丫头,是不是觉得春姨很坏?”

        我摇摇头。

        春姨笑了一下,“撒谎。”

        她看着躺在床上瘦成皮包骨头的二姨娘,虚浮的声音像天边飘散的云:“你心里怎么想我的,我心里大抵都清楚,你肯定觉得我这人忒恶毒,贪财、嘴巴还毒。我确实贪财,可我不是因为舍不得花钱才不请人照顾你姨娘的。寻欢楼的声誉是一方面,重要的是,你姨娘一生爱漂亮,不愿意让旁人看到她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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