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地看到春姨的眼神一黯,她低下头垂眸不语,片刻后,她抬起头来换上了她那副惯有的精明样子,说:“以后你不必抹灰了,姑娘们每月买的衣服也有你一套。”
听到这话,我眼睛一亮,扑到春姨的怀里:“真的?”
春姨勾唇一笑,“现在打扮打扮,明年你及笄那晚卖的价也能高点儿。”
我有些失落地起身,低眉问她:“不欲扬先抑了?”
“这不是没抑住?”春姨没好气冷哼一声,甩甩袖子走了。
春姨的话让我的情绪低落下来,我长叹一口气,转头看到了桌上的青瓷瓶。
我坐到铜镜前,看着自己的脸,手中摩挲着杨小将军留下的药瓶。我的脸上、手上、身子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轻轻按一按就让人疼得倒吸一口冷气。我拿起药瓶轻轻嗅了嗅,企图从中闻到一丝属于小将军的味道。
当然,并没有闻到。
我服下一粒药,将药瓶仔细收好。又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良久,然后用手按了按脸颊的冻伤。
嘶——还是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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