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朋友。”我随口应道。

        春姨默了片刻,什么也没说,摆摆手让我离开了。

        一睁眼,便是新的一年了。

        打开窗,尽是刺鼻的硝石味儿,院子里未扫的花纸屑被风接二连三吹到半空,飘飘洒洒,在以荒凉为底色的西北大地上肆意飞扬,别有一番美感。

        我伸了个懒腰,看到对面楼上的四姨娘冲我又是摆手又是做口型,看起来颇为急切。可我又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只得趴在窗口大声喊话:“姨娘!您说什么呢?这什么意思啊?”

        “跑!阿晴快跑!快!”四姨娘忽然大喊道,“他们要抓你!快跑!”

        谁要抓我?

        “快跑!”四姨娘喊得撕心裂肺,我知道我怕是出了大事,顾不得想太多,凭着本能转身往门口跑!

        “嘭!”得一声响,我还未跑到门口,房门已被撞开。

        数个精壮的男人和两个妇人走进来,将我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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