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帆抢回短棍,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这一瞬间他脸色的稚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完全是一股凶悍之气。

        屋里传来慌乱的叫喊声,伴随着桌椅倒塌、碗碟落地的声音。然后是求饶声、哀嚎声,声音渐渐若下去,只剩短棍敲击肉体时沉闷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

        方岩进门后什么都不说,只是看着这个满身是血的少年,看着这个自幼克己复礼、谨言慎行的读书人。

        房东瘦小的身体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满头满脸都是血。叶云帆呆呆的站在一旁,纤细的手指依然紧紧握着短棍,只是抑制不住的颤抖着,他张嘴一笑,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痛快!”

        方岩只是看着他。

        “事情是瞒不住了,院里很多人都看到了。”少年平静了下来,“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方大哥你放心,到了公堂之上我断不会把你供出来。”

        “你从小跟女人长大,今天你给我记住了!”方岩突然上前一步,跟叶云帆面对面,几乎是低吼着对他说,63傍晚突然下起了小雨,方岩紧赶慢赶终于在宵禁前出了城,回到大杂院时已然是掌灯时分。吃饭点早就过了,穷人家晚上也没什么事情做,这种凉飕飕的里早就钻了被窝,院子里很是安静。

        白白在兵部附近溜达了一整天,连门都没能进去,方岩深深感觉到了钱的重要。当时要是能往看门小吏怀里塞点碎银子,事情不就好办多了?一怒之下方岩把怀里仅剩的几个铜板全买了酒肉,径直去拍刘五哥的房门。早晨地痞上门挑衅,整个杂院里没一个人出头,只有刘五抄起扁担冲出来,这个朋友值得交!

        房里没动静,方岩略一寻思就走往对面暗门子走去。刘五哥整天瞅着那骚娘们咽唾沫,这时八成在里面快活。屋里似乎有些不太寻常的动静,心情不好急于找人喝酒的方岩也不管那么,直接暴吼一嗓子“五哥”!

        屋里叮当哐啷一阵乱响就没动静了,过了一阵里面传来那娘们的喊声,“有银子进来耍老娘,没银子赶紧滚,在外头吼什么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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