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殷承武压低了嗓门应道。
官员扫了一眼没吱声,日后在长安抬头不见低头见,小侯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深谙为官之道的他淡定从容,继续点卯,“贝…贝利…撒留。”这古怪的名字有些拗口。
“在此。”心虚的殷承武故意加了一些大秦口音,结果就是哄堂大笑,大老粗们笑得弯了腰。武状元方岩、金发碧眼的大秦人,这二人走到哪里的是焦点,在场的话怎么会看不见?
“今日戒律院凌霜师太在此,还请小侯爷莫要开玩笑。”官员不知道殷承武是为方岩二人打掩护,只当是在胡闹。心说你日后可是要在这里混的,得罪了戒律院可没好果子吃。
“今日不来参选者全部黜落。上官大人,请速速开始。”凌霜道姑板着一张脸道。
这位官员名叫上官仪,江都人,贞观二年进士,只因家中背景寻常便未选择大热的吏部、户部等等,反而悄悄走门路在兵部谋了个差事。
读书人、特别是科举出身的进士都不愿进入兵部。一是朝堂中文武分为两派,兵部虽说还是文职却整日参与武事,读书人打根子上还是不屑与武将为伍的。二是寒窗十载考取功名,即便入不了三省,也得是吏部、户部,实在不济也得太常寺、光禄寺、鸿胪寺,这才算不埋没所学。在兵部能做什么,帮那帮丘八擦屁股吗?可是上官仪却眼光独到:科考的同年都不去兵部,自己去了就是独苗儿,容易出头;再者大唐如今勤于兵事,建功立业的机会比其它衙门多的多。
由此可见上官仪为人甚是聪颖,甚至有些油滑。此次能代表兵部进龙虎山就是看中了他这种性格…63壁画已经看了无数遍,外面院子里习武诵经的声音早就听得心烦,被关在上清宫里的的殷承武郁闷至极,无比怀念在长安鲜衣怒马的日子。
方岩和大秦人都不在,没人管束的殷承武可就乐开了花,居然在上清宫里拉着兵部派来的那帮大老粗赌钱。他在长安就自认第二纨绔,只要是玩的东西一学就会、一玩就精,赌这么有意思的玩意自然更是行家里手。于是咱们京城来的小侯爷就威风凛凛的大杀四方,赚的盆满钵满。
不过很快殷承武就是失去了兴趣,因为赢这帮大老粗太容易了,而且他们还都赌品极好,愿赌服输。于是赢到不忍心的小侯爷大手一挥,“赢了就把钱拿走,输了老子一文不取!”
世上还有这种好事?老粗们欣喜若狂,会赌不会赌的都跑过来玩两把,玩到高兴处还不忘吼上两嗓子,于是这龙虎山上清宫居然成了兵痞们聚众赌博的所在!可惜好景不长,一个面带寒霜的老道姑抓小鸡一样把殷承武拎进上清宫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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