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敏感,好处是能从细微处看出风吹草动,趋利避害保住小命;不好处就是胆小怕事,不受重视,容易受人欺负。”
“好的,我知道你煮人肉的时候很内疚,然后呢?”方岩觉得他在浪费时间。
“就这么一座山,什么都没有,两千人一住就不走了,为什么?”赵毅的话让大家一愣,对啊,是有一些偏远避世的小村庄不错,可那些都是有男有女能传宗接代、能过日子的,一群大老爷们怎么能在这里住得下去?
“下面的活死人围住了上面?或者是幽霾?”这话连方岩自己都不信,且不说这里有小路通山下,就算没路,也不可能让一些灵智尽失的脏东西跟困住。
“章将军是这里面修为最高的,可也正是他第一个悲观厌世,自闭苦行。于是规矩开始松弛,碰到收成不好却粮食的时候就有人偷偷吃人肉,后来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吃。人人自危,不知道下个变成一堆白骨,皮肉被人果腹的会不会是自己。”赵毅用孱弱的声音缓缓诉说,章节则痛苦的低下了头,自责想一只虫子在啃食他的心。
“这座上就像一个大锅,各种各样的绝望情绪在我们这些人里滋生、发酵、传播…奇怪的是没有人发疯,也没人离开,大家麻木的面对这一切,自己不想走也不让别人走…起初我觉得是因为大家心底是在自责、自卑,觉得自己已经不配作为一个人,外面世界也不可能接受吃人的人,于是大家从精神上抱成一团,麻木的对抗一切…”
“说说朱粲是怎么回事,你说他还没死?”李淳风打断了压抑的气氛,他发现赵毅和章节的情绪都变得不太对。
“有兄弟说看见王爷了,起初大家都以为是胡说八道,他早就被秦王斩于洛水之畔,更有无数愤怒的百姓用石头把他砸成了肉泥,死的没法再死了,怎么可能复活?直到后来有一次我也突然看见了他的背影,一转身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奇怪的是大家总是看错,后来我明白了,因为我们都慢慢变得越来越象王爷了……”赵毅说这些的时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让众人都觉得鬼气森森。
“这就是天魔虿蛊大法!以人心之毒为蛊,以恶人为蛇蝎相食,所有人纠结翻滚在一起不得脱身。”李淳风叹了口气,“这虿蛊源于千百年来人心中的恶,以邪法凝练而成,在乱世中捕获人心,为祸甚烈!”
“章节、赵毅,你们所有人都是被虿蛊捕获的猎物,深陷其中而不自知。活死人是猎物中精血稀薄、神识柔弱的,所有变成了山下的那些半人半鬼的脏东西,也是守护虿蛊的外围力量。你以为他们怕山腰的那座道观的阳气?这座山幽霾弥漫,纵然有阳气也早被压制了,幽霾本就是虿蛊生出的死气!”李淳风终于破解了天魔虿蛊的秘密。
“蛊?最后活着的不就是蛊王吗?”赵毅居然也知道蛊这回事,他知道的歪门邪道还倒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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