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西关镇蹉跎了几日,打听莲花的下落,自然徒劳无功,唯一的收获,是找到了大哥文有仁。
那天我赶着车,在西关镇四处游走,彷徨无计,恰逢一群乞丐在镇西门唣嚷。一个毛毛糙糙的大叫花给几个小叫花分馒头,边分边训:“我丐帮,历代以来,从上到下,自力更生,不偷不抢,不坑不骗,你俩说啥?要去加入铡刀帮?那是侠义道?要是帮主老人家知道了,该多难过?还有你!手咋那白?饭前洗手了?谁让你洗的?我丐帮,历代以来,从不洗手……”
听声音特耳熟,停车相问,果然是他。兄弟俩多年不见,几乎无法相认。还不到三十岁的大哥,看上去老如四十,抬头纹横在额前,皱巴巴的脸不知多久没洗,分馒头的脏手指甲里都是黑泥,头发横生侧长,补丁错落缤纷,浑身上下,气质惊人。不过,看上去虽然糟糕,眼神却一如当年纯良,没有绝望与恐慌,也不像别人传闻的那么眯瞪,似乎过得快乐而充实。此地民风淳朴,商旅无数,老爷太太们心慈面善,出手大方,因此成为丐帮总舵所在,乞丐们养得黑胖黑胖。
“大哥!”
“六弟?”
兄弟相见,悲喜交加。大哥见我面带忧伤,并未细问,邀我在他的地盘就地而蹲。二人提起离家多年的经历,大哥十分健谈,听起来没看上去那么凄惨。说到兄弟们挨个被赶出门的事,他替文老爹说好话:“爹他老人家一定是有难言之隐……”长兄如父,我不敢顶嘴,心里却不以为然,别人家生不出儿子才叫难言之隐,文老爹生了儿子却打出门,这叫什么难言之隐?
我请大哥下馆子,他断然拒绝:“乞丐哪有下馆子的?我丐帮,历代以来,就没有下馆子的!”我只好从车里拿出些吃喝,俩人蹲在城门口吃了顿团圆饭。小叫花们跟着沾光,一手腊鸡腿,一手白馒头,吃得美滋滋。
提起丐帮的事,大哥言必提帮主:“秦老帮主是个大仁大义之人,他武功高强,待人真诚,有机会一定给你引荐!以大哥多年的表现,保证能替你说上话!”
不好,他有拉我入帮之嫌!我婉拒:“谢了大哥,小弟现在是吟游诗人,计划独身西去,到各游牧部落走走,今生逐水草而居,大哥你再看向那匹神兽,乃是健勇的好朋友赤兔,它跟我虽然人兽有别,却志同道合……那个,呃……我的意思是,它早就渴望见到西域的小母马了!”
赤兔骡子痛苦地闭上了眼。
我大哥也不追问,可能忘了一心要吟游的其实是文老五。他感兴趣的内容是:“咦?骡子?骡子不都是杂配而生,繁殖无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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