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我跟前一扔:“啥宝贝!叫花子还能有宝贝?就是根草绳。”

        我拿起来,端详一下,奇道:“前辈,如此平常的一根草绳,贵帮弟子如何辨识呢?万一有不良之徒冒名顶替……”

        老叫花子继续抠脚,笑道:“老弟放心,秦某的脚味,一般人模仿不了!”

        呃?!我手一抖,差点儿要扔。在臭烘烘的乞丐窝里,这根可怕的草绳,隐藏了它独有的气息,我竟然没有闻出来。但是对付恶臭,文老六并非庸手,我屏息藏起,留待后用。

        待第二天离开乞丐窝,那根无敌草绳的威力才显了出来,绝非单调的粪水味可以匹敌,也不是复杂的乞丐味能够形容。它,前调刺鼻上脑,中调爱恨分明,后调让人想哭。我用油纸包了二十八层,勉强镇住那根形短意长的草绳。若不是怕损坏其传信能力,我非在每层油纸中间撒满香粉不可。

        今天下午,当我屏住呼吸把镇帮之宝递给东岳城北城门的一个乞丐时,他又是欣喜,又是紧张,特地派人把其他五个门的长老都叫来,朝圣一般共同领略。众人找个避风处,小心翼翼捧着,欣赏完优美的纹理,再围起来闻。先是轻嗅,后是猛吸,陶醉很久。我隔一会儿就往鼻子下抹点清凉油,抹了二三十遍后,他们终于开始讨论了。

        一个乞丐也有根草绳,掏出来左右对比:“就是这个味道!这根是老帮主当年派我去百鬼岭报信时赐给我的,虽然日久味淡了些,但他老人家独特的气息,我是绝对不会弄错的!”

        一个反驳:“不对,我记得老帮主的草鞋有股牛粪的味道,这根没有,肯定是假的。”

        另一个回答道:“哦你是说前年夏天那次吧?你那是第一次见老帮主,他那天进城的时候不小心踩了牛粪,并非老帮主的鞋都有牛粪味。你不懂就别乱说话,文少侠带来的这根草绳,味道馨香淳郁,带着厚重的西关土气,又夹杂着秦老帮主走遍天下的厚重气味,人与地、水与土,浑然融合在一起,这股味道,当然不易心领神会……以我的阅历来看,绝对是帮主的!”

        众乞丐崇拜地看着他,连连点头。

        我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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