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黑井放假。乔舒雅一早就起来了,着急去幽会老情人,在门外喊了声“我出去玩了”,就不见了影。

        我无家可归的第一个春节,爱的人不在身边,不爱的人也不在身边,我感到万分孤独。在街上瞎逛,碰见东岳城的叫花子,这群人聚在一起,张罗过年。我乃帮主草绳的持有人,不由分说被请去共进美餐。所谓美餐,恐怕美不到哪里去,还不知是哪儿捞来的泔水。人特别多,百鬼岭山口的老小叫化子和三个胖乞丐也来了。三个胖子已经忘了我打过他们,嘻嘻笑着凑上来跟我打招呼。

        那顿饭吃得很亏,每个乞丐散一个子儿,每个乞丐散一个子儿,散得我都怕了,最后却只换来两个黑乎乎的脏馒头。当时心里不停盘算,这笔钱必须跟文老大说清楚,克扣一部分内力顶账。

        饭后逃离丐帮,天色尚早,我无聊的紧,继续闲逛。路过一个名叫“软玉坊”的豪华妓院时,被里面莺声燕语的热闹声音吸引了。我从没进妓院,这么大的妓院,见都没见过。安城的窑子挺寒酸的,因为安城有钱的商人们都往西路走,西域各国的美姬风情万种、物美价廉,商人们早已开了眼,谁还能看上满嘴安城话的当地姑娘?

        东岳城的妓院可不一样,官家背景深厚,我上次来的时候,乞丐们就给我介绍过。大过年的,我孤孤单单,看到里面的热闹,不由得就被吸引了,想路过看看热闹,谁知越看越无法独善其身。倒也不是因为门口的窑姐力气大,而是鉴于这是成年之后第一个春节,咱不逛逛成年人的场所,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于是半推半就了几下,搡开窑姐,冲了进去。

        我大摇大摆、吆吆喝喝走上楼,老鸨子在旁不停介绍姑娘,我都不满意:“甭废话,把你们这儿最丑最老的,给我叫出来!”

        “哈,这是什么话?我们软玉坊的姑娘,哪有老的,哪有丑的?”

        “多漂亮的姑娘在你这儿折腾几年,都是黄花菜,去给我找!”

        这时,一个龟公突然跑来,对老鸨低语:“妈妈,凝玉姑娘想请这位公子隔帘叙话……”

        “凝玉?!”老鸨睁圆了眼,“平日里,什么大富大贵来了都不理,怎么偏偏对这位面生的公子……”

        一看就是演戏!无非为了骗老子钱,什么凝玉凝霜,还不都是些残花败柳?倒不是鄙视那些苦命人,而是实在没有心情去找年轻姑娘,没心情跟老鸨子斗智斗勇,也挥霍不起那个钱:“不见不见!我只要老的丑的!去去去,赶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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