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诚:“说的挺好,大过年的,我也不想杀太多人,就杀你一个行不行?”没想到他痛快答应了。
小雨在看着我,我不能怂,哪怕为她而死也是值得的:“行!请城主大人允许我跟众人道个别……”心里琢磨,待会儿道别后,我先让众人离开,我独自面对城主府大军,再想办法。能逃走就逃走,逃不走,我跪地求饶也不丢人。若能劝动城主大人,容我在城主府做个家将,我干的一定不比巡夜的老丁差。
“这个倒不算过分!”沈东诚收了笑容,“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说罢,仿佛我已经死了一般,不再理会,他发慈悲让弓箭手们松了弓弦,然后朝吹吹打打的百鬼岭众人轻蔑地说:“都饶你们不死了,都停下吧!这水平还玩?那个吹唢呐的,长得像猫头鹰那个,你过来!”
百鬼岭哭丧货们登时安静了。吹唢呐的鹰钩鼻面色阴沉地把唢呐擦了擦,递给沈东诚。多才多艺的城主大人妙计得逞,难掩得意,把唢呐嘴儿夹在胳肢窝下蹭一蹭,持在嘴端,环视众人。
周围鸦雀无声,陈枭四人停了斗殴。
“吱”一声长调响起,沈东诚捏着唢呐吹了起来。他腮帮鼓囊,头脸膨胀,暴突的眼球一会儿乱转,一会儿圆睁,表现力极其丰富。吹的是啥不知道,但调调十分喜庆,唢呐口时不时朝我扬起,颇为嘚瑟。我觉得这首曲子的名字应该叫做《将军凯旋吹牛逼》,“吱”得我这个败军之将脸上无光。
不过凭良心讲,人家吹得确实好!那起落有致、扭捏滑稽的动作,脱掉袍子,别人哪儿会知道这是堂堂沈皇叔?还以为就是个吹唢呐的。
皇叔众星捧月,众人听得入迷。随着一声毛驴叫春般的高音,牛逼吹完了。沈东诚姿势一顿,收了腮帮。他把唢呐甩甩,在官兵、亲家和百鬼岭无耻之徒以及败将文有智雷鸣般的掌声里,转过脸,嘿嘿地笑:“怎么样?不赖吧?老夫亲自吹一段,送你文有智去死,够有面子吧?”
我无话可说,朝乔舒雅招手。小乔过来了,鬓角微汗,极其坚毅:“公子……我陪你!”真是个傻瓜,你陪着,我必死无疑;你不在,我才能不要脸地求生呐。
“不要你陪着送死,你跟黑井回蓬勃吧,咱们朋友一场,你已经很够意思了!”我悄悄问她,“小雨在哪儿?我想见她。”
“我就要陪着!”小乔固执,对我耳语,“公子稍等,我带小雨姑娘来见你。”这姑娘受的内伤,恐怕这辈子都没法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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