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东诚走后,我对两位义勇争先的大姐姐说:“两位大姐,小弟鲁莽连累了你们,小弟去蓬勃逃难,你们二位自行保重!”说完,我拿出两张大额银票,给两位姐姐一人分一张。
马二姐好奇:“大兄弟你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呀?”
刘莹也道:“蓬勃岛究竟是啥模样?”
不好!她俩连银票都不接,摆明了对蓬勃岛感兴趣!我强调,那地界——语言不通、穷山恶水、海浪滔天、海妖出没。听我描述完百般困难、千般危险,她俩的兴趣压根没被吓退,反而比“迎娶少主”还高涨,叽叽喳喳,要求同去。两个人用两张嘴,奇迹般地诠释了“七嘴八舌”这个词。
我着急离去:“刘大姐,人家马二姐孤身一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而你不一样,你有我姐夫在家呢,他肯不肯,还两说……”
“这事你放心!昨天我跟他说,我要去城主府闯荡一趟,那怂蛋却没胆跟着,我已经把他休了!”敢甩拨浪鼓耳刮子的巾帼英雄刘莹,恐怕连海妖都不会放在眼里,何况一个刘大姐夫?听她说完,我悔之莫及。当初为何恐惧刘博中幼稚的毒咒?为何要用光脚丫荷包释放刘莹这头妖孽?我只能这么想——这两位留在中土终究不利于国民安定,还是带去蓬勃吧,也算我为家乡做点好事。
见我同意了,刘马二位祸害挤眉弄眼,相视而笑。笑容之凶煞,海妖见了都会怕!
……
出海的码头,停靠着一艘大商船,船足够大,曾经偷偷运来百名鬼影武士,这番要偷偷运走中土落魄人。黑井跟乔舒雅互相挽着,带我去见伊藤船长。伊藤跑船十几年,是个老把式,不喜欢登岸,不太懂中土话。我跟他搭不上腔,得靠乔舒雅翻译。伊藤得知了这帮人的来意,上下端详,说了个价。这种行走在浪尖上的老奸商,缺点是不讲人情只说钱,优点是不认法律只认钱。
我离开西关镇前来东岳城时,带了不少金银,为救出小雨之后浪迹天涯做准备。去城主府送礼那次,阿英阿红又摸出来不少。可伊藤要价太高,要给这么多奇葩买票,压根不够。但眼下若跟群雄说,盟主银子不够,你们留下等死吧,那岂不是太让人寒心?于是一面请黑井小乔帮忙砍价,一面让人东拼西凑。
小雨有些随身的首饰,值点钱,全给我了。小乔没钱,但她仗着岛主老爹的面子,帮忙砍了一千两。我又派阿英阿红火速去找“梦想金”邓老板刮钱、代为道别,顺路盗点算点。刘马二姐见状也要出力,小腿飞奔,回家拿值钱物件。可那家境……估计连她俩的口粮都折不出来。百鬼岭众人更是些穷鬼,虽然仗义,有一文算一文全交了出来,却无济于事。活算盘沙仁石掐算账面,禀报盟主说,一时半会儿绝难凑齐。愣神片刻,王大麻子一跺脚,撸起袖子,要带人硬闯。伊藤也不是吃素的,喊出水手。双方剑拔弩张。黑井劝住伊藤,我拦住众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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