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之下,那女的终于出现了,独自一人,抱着洗衣盆。浅蓝色粗布衣裤遮不住她苗条的身段,乌发及腰,面庞秀美,额头圆润,神情温纯。我这是第二次正面看见她,正确的说是第二次被她正眼看到。第一次是我刚来这个村庄的那天傍晚出来散步,看到了她,她见我盯着看,害羞地低头继续洗衣,脸色不知道是夕阳映红了还是羞怯而红。这一次,她又看到了我。
静静的小河旁,就我跟她两个人。她这一次似乎胆子大了一些,多看了我两眼。我出门前精心打扮了一番,紫缎面紧身长袍,金边丝绒皂靴,乌木折扇,香袋宝剑,腰悬韦无常的碧绿长笛,袖笼周岛主赏赐的金条……总之不像我。
洗衣女笑了笑,我感觉有戏,倜傥地走过去。实在没空搞邂逅,我直言不讳:“姑娘,我想娶你为妻,我是岛主义子文有智,姑娘叫什么名字?”心里期待她能听懂我的意思,并且麻溜答应了,赶快跟我去圆房。
那长发洗衣女站起身,双手局促地在身上擦了擦,没有答话。我曾经旁敲侧击地问过下人们,得知附近的村民大多能听懂中土话,所以料定这姑娘能明白我的意思,于是缓慢地又说了一遍。洗衣女低着头,羞红了脸。
我朝她招招手,让她跟我回家。洗衣女顺从地放下手里的活,跟在我身后一直走,途中我回头看了几次,她都低头跟着,也不说话,也不发问。顺利得有些过分,我罪恶感全然消退了,甚至觉得此女攀了高枝。
回了宅子,我把伺候起居的老妈子七珍叫来。她一见,奇道:“老爷,你怎么把这个傻子带回来了?”
啥子?!傻子?!我猛地扭头看向洗衣女,差点闪了脖子。七珍给我细说了这个洗衣女的来历。名叫芳子,十六岁,是樵夫金老头的女儿,生来不会说话,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就做什么。我问七珍:“那樵夫老头就不怕孩子被坏人带走?”
“老爷,这孩子是小河对面山上翡翠宫的仆人,”七珍低眉顺眼地有问必答,“翡翠宫的人,任谁都不敢胡来。”
“翡翠宫是什么地方?”
“是大公主的宅院。”
乔舒雅她姐?那天接风宴上我还见了那女的一面。她自称大乔,名叫“乔翠芬”,比乔舒雅大七八岁,名字实在够土,人也长得不好看。七珍告诉我,那座翡翠宫是蓬勃岛首富李大富翁为自己儿子李小富翁和大公主成婚而专门盖的,极为奢华。周岛主给乘龙快婿李小富翁御笔题词——“翡翠宫”。三年前,大公主偶遇芳子,看着可怜,见她勤快又听话,就花钱从金老头那里买过去当了贴身侍女。
“曾经有几个过路的浪荡之徒想欺负芳子,被大公主知道了,一人砍了一只脚。”七珍描述起血腥事件,还是低眉顺眼、平平和和的,跟聊起菜市场杀鸡宰鱼的语气差不多。
我问,大公主怎么知道这孩子是不是平安?明明芳子一个人在那里洗衣服。七珍道,鬼影武士暗中护着呢。刚聊到这里,院门口咚咚咚咚地传来了砸门的声音。转眼间,管家带着一干人等直奔厅房而来。
我抬眼一看,大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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