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勃岛多个种族、多套文化交汇,上至朝堂,下至百姓,都多少会一些他国语言。这五大三粗其实用十大六粗来形容更好的“裂地肘”孤山叔本来出了名的排外,但身在朝堂,皇命难违,不得不学了些中土话。

        他问我怎么不请自到,还装成族人的样子,我反问他怎么扣押了我兄弟,还不给我回个话?他问我是不是要包庇林子里的鬼影武士,我反问他难道不知道是我喊你们起来抓贼的吗?他问我到底是帮古桥还是帮山民,我反问他你打算把我的人放了还是继续扣着?

        三个问题磕磕绊绊聊了好半天才弄明白,这还是多亏了躲在密林里的乔舒雅时不时帮忙翻译,但已经把我的耐心耗尽了——还是二话不说打一架来得更痛快!

        孤山还打算问第四个问题时,我急忙让他打住:“住嘴!别问了!问完天得亮了!你就回答我,一,能不能放人?二,能不能把山民稳住?三,以后能不能学好中土话?!”

        孤山冒了句土语。乔舒雅在林子里突然厉声用山民土语喊了一句什么,又急道:“文公子!快跑!孤山要打扁你!文有智你快跑!”

        开玩笑,我是随便逃跑的人吗?打不过我才跑!

        孤山把火把插在地上,脚丫子一跺,扑了过来,咚咚咚咚,像一头凶猛的狗熊,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喉咙“嗯嗯”低吼,像是喝醉了的狗熊,脚步沉重里带着三分漂浮,像是要倒塌的小山。笨拙而缓慢啊,我心下一阵鄙夷——或许你孤山大叔真有撕破狼的力气,但怎么也不像是有什么了不起功夫的人!仗着人高马大吓唬我罢了!不巧了,中土武功灵动的很,正好耍一耍你!

        我站在当地任他冲来,待他扑到跟前,我往旁边一闪,本意是以快欺慢,把他绕晕,让他认识一下什么才叫做功夫,让他意识到,他自己不过是个笨狗熊,然后他便会羞愧地认输,我便会大度地饶恕。大家还是好朋友,手拉手,划小船。

        谁知第一个回合我刚运起内力闪到孤山身子左侧,便感到一阵巨大的压迫感从头顶袭来,整的我头皮一阵发麻!娘嘞!那孤山像一头不依不饶的疯熊,像一座轰然塌陷的大山,扭转身子,劈头盖脸地朝我压来,用他的左胳膊肘顺势击我面部——传说中的“裂地肘”!

        我的娘!全靠断云掌刚猛的威力和强大无匹的气场,我才将那一肘子扛住了,奇装异服的文老六瞬间被弹飞。仿佛我根本不是个武功盖世、飞檐走壁的高人,而是一个刚学了点拳脚被人揍趴的棒槌!哎呀,那一招我躲得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滚了几滚,趁势弹起,猛力一跳,能逃多远逃多远!心里不停地咒骂断云掌之父包丰老舅:“你这断云掌怎么在这蓬勃岛屡战屡败?这掌风到底是什么个屁?你这个大骗则!”也咒骂传我武功又收了回去的包碧莲:“把老子的无影脚法内力还给我,我要逃命!”还咒骂不远千里跑到海边讨回内力的大哥文有仁:“你个死板货文有仁!要不是你把六弟刮拉干净,我哪里需要四处拼凑那些乌七八糟的臭内力?死板货!”在落地之前,顺便把连整个中土武学界都骂了:“夜郎自大的蠢货!”

        孤山不依不饶,他的步伐和招数看似缓慢,实则跟的贼紧,仿佛不管我跑多远,他三两步就到了眼前;不管我怎么躲闪抵挡,他一伸手就呼我脸上!而且一波接着一波,只要凑近了,便压根不给我喘息的机会。我几乎无法从容地挥出反击的一掌!

        娘也,名不虚传啊!孤山叔半黑半红的大脸在随风摇曳的火光下,更显狰狞可怕,犹如噩梦中的夺命恶鬼,一对比,我半黑半红的脸却紧张得痉挛,简直愧对颜料。我越打越怕,虽然还没吃了大亏,但实在已经后悔在乔舒雅面前装大头了,想喊他夫妻来帮忙,又觉太丢人,其实我不怕丢人,但是不知何故总觉得不能在乔舒雅面前丢了人。于是继续拼尽全力与孤山缠斗,也就是边打边逃,盼着他年过半百、睡眠不足,过一会儿可能就困了累了乏了,停下来喘气,我就能从容地跟他辩论一番,也就是求和,发誓再也不劝他学中土话了,让刘莹赶快嫁、马二姐赶紧死。这样大家还是好朋友,拉手手,划小船,助我回中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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