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说:“大爷你这可忘恩负义了,我是为了保护你打麻将,才成了这样的!我想好了,你的功夫,我是一定要好好学的!”我心说等你丫看见马二姐那爆炸样,你老说不定会抱着我这棒槌样的徒弟亲几口。

        天色渐亮,曙光与山火两厢交映。没等城头巡逻过来,爷俩已然翻进了城里。马老儿得知我已经熟悉了城里的排布,表示佩服;得知我还没探到他“宝贝心头肉的闺女”之确切所在,表示鄙夷。他气道:“什么叫做可能在宫里?你没问清楚,就等于不知道!现在只能去瞎探了!”说完眯眼瞟我。

        他瞟到一半,我俩腾空而起;一眼瞟完,我俩已经到了。

        有人晕车,有人晕船,我晕人。本来是不一定晕的,但跟孤山大战了一通,还没恢复,体虚心颤,被马老儿强行拽着,以不该有的速度狂奔,其停顿又毫无征兆,搞得我直冒冷汗,头晕欲倒,五脏翻腾。仿佛脑袋已经到了首领宫殿门前,而肠胃还在城外,至于胳膊腿儿,都不知道还全不全。

        我们来到宫门前。原来并无人守卫的首领宫殿,这时候站了两排山民,共十二个人,额头统统绑着麻绳,长矛在手,警惕地看着四周。我悄声问马老儿,如何潜入宫中?马老儿二话不说,目中无人地拉住我一闪,待回过神来,我俩已经站在穹顶石头大厅里了。而守卫们毫无异状,马老儿真是名副其实的“如入无人之境”。

        大厅黑砖白墙,雄浑端庄,穹顶高挑,石柱粗犷。厅里空无一人,我俩躲在石柱子后面,商量对策。马老儿低声道:“这里房间太多,咱们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慢慢找,一定得在大典之前把我女儿救出来!”

        我努力点点,扭头“哇”地吐了一地。呕声加上一肚子腌臜噼啪溅地的声音,在穹顶大厅里回响。马老儿吃惊地跳开,低头看自己的鞋面脏了没,骂道:“棒槌!动静这么大,怕人听不见?!给我悄悄的吐!”其实他自己的骂声一点也不悄悄,我吐完直起腰来,他还在唠叨。

        “何人如此大胆?敢闯进我的家?!”一个威严的声音从大厅一侧的小门里传出来。

        山民首领独林来了。听起来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我多少放心了点,心想就算打起来,有马老儿顶着。其实独林并不以武功著称,但我真是挫折怕了,轻易不敢跟有名气的人打架。便看着马老儿,等他应付。

        “棒槌!被发现了吧?!”马老儿嫌恶地瞟了我一眼,我生怕他又拉着我闪到不知哪里,那样我非把胆汁吐干不可!幸好他那惊心动魄的一眼,从大厅里开始也在大厅里结束了,善始善终,没有位移。我长舒一口气,庆幸他没做让我呕吐的事。马老儿扇着鼻子伸手朝我做了一个乖乖等在这儿的手势,自己则大喇喇地从柱子后面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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