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山一脸无所谓,反正依我看,除了结婚之外,他的衣裳就从来没换洗过,吃饭肯定不花钱,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都说到这份上了,独林也不好抠搜,示意手下去拿钱。

        大婚继续。

        ……

        下山前,巴道士等人醉意朦胧地抬着我第一次用“渊博”挣来的一千五百两黄金,佩服地跟我告了别。两千两姻缘金,给宾客散了两百两,是的严格说应该是两百四十两,但宾客太多折成银两散下去,散多少还不是我说了算?马老儿说他才是娘家人,又是师父,不由分说拿了三百两金子,说是预缴天成派学费,实则彻底把自己变成了卖女致富的奸贼。

        我爷俩当日跟山民领袖们来不及仔细道别就下了山。那天,大婚之后的盛宴上,领袖们都让灌醉了。山民本来就好酒,这次是两位首领大婚,娶的又是天赐之星,当然是更要大喝了!本来喝酒都是新郎的事儿,新郎再不济,也得是旁边陪酒郎的事儿,而且孤山独林二位豪杰,自然酒量似海了。可这次不同以往,回归的山民来了一大波,众人除了要向两位首领敬酒之外,纷纷表示,若能跟天赐的七星夫人碰一杯,就实属人生一大幸事了。这面子不能不给,可是再不济的新郎,也不能让老婆被灌醉,何况是不世出的英豪?当然是七星夫人负责碰杯,英豪负责喝了。七星夫人们在我的劝说下,没有像在东岳城沈家一样见到酒立刻发疯,甩开膀子跟酒客们划拳拼酒,而是矜持慈和,给足了两位首领面子。

        于是,在陪酒郎被第一波山民灌醉、八大长老被第二波山民灌醉之后,孤山独林两位首领自己被第三、四、五、六、七波山民灌醉了。

        我跟马老儿作为娘家人,被当做贵宾,跟几位泰斗一个桌子吃饭,除了山民首领之外,还有不少江湖上、买卖界略有头脸的人来敬酒,例如咸鱼派的那一家子,到哪儿都不高不低的,不给面子不合适,给脸又觉得有些多余。山民自酿的酒水实在太烈了,我这人不爱喝酒,便悄悄运内力,把酒气从掌心排出去了,除了有些反胃和尿多以外,毫无醉意。马老儿号称戒酒了,但闻着酒香,立刻找到借口,什么女儿重逢,什么大喜之日,什么不喝对不起老天爷,一碗接一碗,喝得忘了自己是娘家人,跑去跟山民一起找新娘劝酒去了。

        剩下我跟疯子老杨、吃嫩草的老陈、白眉武馆大喇喇的奸细门房老丈等几人在一桌,大家不说话,也不互相劝酒,各吃各的。老杨时不时看我一下,盯得我浑身不自在,仿佛在无声地打问,市价咋样啦?我知道,就算老马保我,但老杨若是喝多了非要为民除害一脚踢死我,老马也不能真的给我报仇。老陈也时不时看我一下,仿佛在问,芳子出了什么事啦?你小子欺负我心上人,你是活腻啦?我知道,就算老马保我,但老陈若是喝多了非要为情人报仇一竹竿杵死我,老马也不能真的跟他闹掰。门房老丈也是个冷酷的人,压根不鸟我,我也不鸟他,但谁知道这货要是趁我喝多了,会不会使出什么阴险招数,把我当面暗杀了。

        我于是更不敢喝醉,持续发功,把酒劲排出,周遭的酒气越来越浓,自己不醉,而同桌子的几位都是泰斗、前辈,也不受酒气的影响都不说话,可能都在各自发功挡酒咧。但隔壁桌子的遭殃了,压根没喝酒的出家人——巴道士、食品大全,两位大师让我熏得醉过去了,喝酒的反而没事。两位坎坷的大师,饭都没吃好就让抬下去了,酒席散了才醒过来,一个劲喊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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