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老光棍的描述,一大帮鬼影武士朗朗白日之下,扛火药的、背油篓子的,牵马拽驴驮着柴禾的,浩浩荡荡来了两百来号人,将小雨武馆围成铁桶。乡亲们看到这种阵势,立刻跑散,只有胆子大的老光棍这种人,还敢悄悄躲在高处偷看。翡翠宫门口的宫廷护卫们见状,摆出阵势准备迎敌,岂料鬼影武士们压根没有理会他们,护卫头领哇哩哇啦叫骂了几句,鬼影武士宛如没听见。那帮黑衣纵火贼,似乎早已把该怎么放火了然于胸了,老光棍曰,他们话也不说,一大拨人瞬间分了几个队,四面八方把武馆围了。有的架柴,有的撒药,有的浇油,有的往返报信,不一阵便安排妥当了。翡翠宫门口的护卫们知道要出大事,急忙回府,紧闭大门,也他妈没个人喊一声提个醒。
鬼影武士里一个胳膊上系着黄丝绦的头领一挥手,八个纵火贼一起点火,另有二十来个家伙,一人一把大蒲扇,卖力地煽风。其他大部分鬼影武士则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这把火放的真是周到极了,天干物燥,火势顿起。
武馆的兄弟们估计闻到烟味的时候,大火已经蔓延开了。
“往出冲的,一出来就中了毒针,死了五六个之后,就都不冲了,还挺聪明的,”老光棍毫无感彩地描述了一通,“不然,硬冲出来的话就死光光了,真的,不信你去问问乡亲们,那天火势大,出来看热闹的人可多了。”
我无奈地饮了一口茶,请他继续。他继续曰,他跑到了翡翠宫东侧的小山头,向下看去,武馆众人犹如热锅蚂蚁,东窜西窜逃命无路,喊叫声震天动地。有个和尚从井里打水去灭火,谁知一桶水浇出去,大火瞬间顺着水桶扑到了他身上,和尚在地上打滚,烧的哇呀呀惨叫。我说你哪能听见惨叫?老光棍说这还用听见?众人见井水出了问题,灭火是没有可能了,只好把房子里的家伙事往出抢,抬箱子的,扛家具的,抱棉被的……
“他们可真无聊!”我心中大苦,痛心地暗骂这群傻逼,面上却强笑,“哈哈哈哈!这时候了还抢什么东西?”
老光棍见我笑了,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呃……是挺无聊的,芳子夫人吃力地托着一个小柜子放到院子里,没拿稳,掉地上柜门摔开了,我还以为是文馆主的金银财宝,谁晓得竟然是些破本本……”
“芳子她怎么样了?!”我急问。老光棍吸溜了一下口水,笑道:“芳子夫人那么善良的人,当然是平平安安的啦,去年我过生日,她还送了我一双新布鞋呢,那是她亲自买的,鞋底很厚,里外都是棉的,很暖和,我舍不得穿……”我凶神恶煞地瞪着他看,老光棍见状,急忙把话题引回去,说芳子没什么大碍,已经让朝廷的人带走了。
“说清楚些,到底是朝廷护卫还是黑皮狗们把她带走了?!你还知道些什么?统统告诉我!”
“文馆主……你能给现银么?”老光棍这时候恰到坏处地跟我谈钱。
我说当然能,文馆主这么大家业烧成了灰,你见我皱眉头没?我还笑来的,你这一百两是个屁啊?!其实娘的当时我已经身无分文了,就是一只流浪狗,要不是知道老光棍穷得如同一个屁,我都想抢劫他,眼下只不过骗他一次,简直等同于做善事。我不耐烦地拍桌子:“快把事儿说清楚!麻利点儿,说得好,给你二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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