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啦!”老光棍喜悦地拖长声音,满目放光,满足地抚摸着那个历史悠久的混蛋盒子,“这是二。”
三乃是顺心如意。我无奈地看着家徒四壁的老光棍,懒得批驳,等他放屁。老光棍疑道:“哎?文老板怎么好像不疑惑?我这宝物,咋就能顺心如意?你咋不问?”妈的,这老头怎么忽然这么爱提问了呢?我从小恨这种烦不胜烦的问,私塾先生提问、文老爹提问,各种长辈提问;连私藏小图书的文老二也爱好提问,且是都各种刁钻问题,我一回答不上来,纷纷非打即骂,答上来了也就是冷冷一点头。我暗自鄙夷道,你丫连个老婆都没有,还敢说什么顺心如意?!满目鄙夷地抛了一句:“那你说吧,是为啥呢。”
老光棍撸起袖子,眉飞色舞地开讲:“有一年,我没钱叫租子,实在没办法,就把宝物请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老祖宗说了些话,打算把宝物卖了换钱……”呸!这玩意还敢拿出去卖?别人不得打死你?我忍不住叫道:“千万别!”老光棍紧接道:“就是呀,传了十五代,我也舍不得卖!我都想好了,要是卖了祖上宝物还是翻不过身来,我花完钱就去死!”我暗赞一句:“太好了!”
“你猜怎么着?!我第二天就得了一笔意外之财,在路上捡了一个钱袋子,里头有不少钱呢!交了租子,还把以前欠的钱还了!买了辆小板车开始送菜,”老光棍道,“这能是别的?肯定是这宝物有能耐呀!我想要钱,钱就来了!神仙山的神石,可不是凡物,文老板!请务必收下,或许还有其他神效,你这文武全才,比我发掘的好……我膝下无子,且当……”
“打住!我收下就是,认干爹什么的就免了,烦着呢,没那闲心思,”我一把盖上那混蛋盒子,小心翼翼地拎起,“谢你老厚爱,替我感谢你祖上,我这趟要是能逢凶化吉,定当给他们上几株高香,再见老伯。”
老光棍冒死把我送到了院门口,悲壮地朝我挥挥手,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四周,草木皆兵地缩着脖子,六条腿一般折返回屋,咣当一声闭上门,跟我再见了。我转身把盒子随手一扔,心说我挖掘你奶奶!转身挑偏僻的巷子,撒丫子要奔离,心下突然一阵不安,暗想就算那真是一坨屎,也真算的上是历史悠久的老屎,且或许真有解毒奇效在中土迷茫山,我挑粪的时候,粪味也曾解过韦无常的魔音功,这是我事后寻思明白了的,所以应该用武学的眼光重新看待那坨屎,再说它承载着一位老人“传衣钵”的重任,就那么扔了也不合适,于是又返身捡了回来。
怀揣狗屎,我躲躲闪闪地往京都北郊的方向行走,穿村过镇时,遭遇了几次鬼影武士,但我都避开了,没有正面冲突。没有感觉到有人跟踪,心下一阵忐忑,可又不得不走下去,便壮胆继续。恐怕魔影们正在暗中捕捉我的动向,轻易不敢运功,免得露了行踪,这么走走停停,到天色发黑时,才到了京都附近。一路上发现真的是天翻地覆了,纷乱不断,恶霸横行,路遇许多不平事,我忍住性子,泯灭良心,一概没管……手抖停笔,扇自己十个耳光!
按照常理,应该等到后半夜再去打探,但魔影们正是在夜里才虎虎生风,这么一看,绝不能等到那会儿了。于是我在北郊找了一处荒凉中略算考究的石砌坟茔,盘膝凝神,歇了片刻,养足精神,吃了从老光棍家带的粮水,准备起身。突然,我听到小路京城方向来了一个人,跑跑停停,步伐沉重发滞,似乎没什么武功根基。为防有诈,我躲在坟头后面,静观其变。不一会儿来了个人,暗中看不清楚模样,只知道是个男的,气喘如牛,似乎已经迈不动步子了,再听,后面两里左右追来一群人,脚步发急,眼看就到。
那气喘男人扶着路旁树干,估计是跑不动了,他定了定气息,向坟茔走来。我风声鹤唳,怕引火上身,谁知道是不是魔影们已经发现了我,设局来试探。于是我打定主意,若这家伙是个麻烦,我毫不犹豫地弄死他便是。但我也不能运功,免得被魔影们捉到,我想捡块石头,但摸来摸去一无所获,只有怀里的狗屎盒子还算个硬货,就它了。
气喘男人躲在了墓碑后面,强忍着喘息,我听到他咽唾沫的声音。不一阵,群汉点着火把赶到了。我偷偷看,只见众人农户打扮,棍棒在手,似乎也没什么武功。为首的一人屠夫模样,横肉满脸,举着杀猪刀朝老子方向一挥,喊道:“搜那座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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