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文老大,告别文老五,我打包了行李,轻车熟路来到东岳城,先易容去白库报到的地方偷偷踩点,踅摸好退路。万一是个陷阱,我也能全身而退。)

        ……

        约好正月十八跟白库季统领见面的“来客酒楼”,是间半大不小的两层老房,位于东岳城西南角一条僻静的街道上,旁边开着些金铺、铁匠铺、当铺、杂货铺什么的,干啥的都有,往深巷子里走几步,便是当地老百姓和外来买卖人混居的杂院。正月里,没什么客人,我要了碗招牌酱肉粉,边吃边跟小二哥闲聊。小二哥南方口音,听起来,跟我刚回到中土时遇到的水贼很像。我问他,在这地方开酒楼还能挣钱?小二哥道,老板产业多、爱清净,不在乎这点钱,挣了赔了无所谓。我笑说还有这种老板?小二哥得意地说,客官是外乡人,不认得我们季老板也很正常。我一惊,心说这季统领连个姓也不改改,直接叫季老板,白库的人就这么明目张胆?

        我不再搭理小二,埋头吃饭,心里琢磨要是跟白库的勾结起来,是不是更容易找到莲花?她被沈东诚的人抓走,当初一定有白库的耳目知道这事儿才对。所以我朝小二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带着丰富无比的内容。机灵的小二立刻小跑过来:“客官,还想来点啥?”我眯缝着眼:“有没有城主府才能吃到的好东西啊?”小二笑道:“客官胃口不小,可惜小店没那么大排场,要不再给您来盘花生米?”我怒了,甩一锭金子:“狗眼看人低!来盘珍珠做的花生米老子也吃得起!不懂事的玩意,把你掌柜叫来!让他给老子报菜名!”小二毫无诚意地道歉,稀松平常地看了眼金锭,大摇大摆退到后堂去了。

        不一会儿,掌柜掀起白净净的门帘走出来。我以为会遇到季统领本人,或者是逃了一命的胖特务,或者是什么四大统领之类的玩意,可万万没想到,门帘后头出来的竟然是百鬼岭默默无闻的一个人——唐门打镲高手,唐不低。这货耍得一手好暗器,跟我出生入死,却不爱套近乎。有事派给他,他干净利落弄完,三言两语交差,从不废话。王大麻子说这兄弟干活利索,但不太灵动,后来我就不怎么找这小唐,往往一个月都见不到几面。

        唐掌柜走到我面前,傲然笑道:“客官,大正月的,到这儿找不自在,外地来的?”我感到他露出杀气,跟以往闷不做声、彬彬有礼的做派简直判若两人,便想看看这货发威是什么样子,我拍桌,指着金锭:“日你妈地,店大欺客?看不起跑小买卖的是?给老子报报你们的招牌菜!全给老子做一份!”唐掌柜拿起金锭捏扁丢回:“识相的,吃完米线赶紧滚,别的菜,怕你有钱买,没牙啃!”我端起米线就朝他脸上泼。唐掌柜一个麻利的翻身,连跳带躲,甩手射出两枚透骨钉。我用碗全接下,发蛮力扔回。唐掌柜面露异色,仓皇躲开。

        “咣啷啷啷”响声清脆,碗柜被砸了个稀烂,小二被炸得抱头躲去后院,不一会儿带着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扑入。壮汉们个顶个的结实,都是练过的。

        “留下名号!”唐掌柜拦住壮汉,厉目拱手,做派像极了特务。

        “有胆的话,独自跟我来。”我说完就走,大步从二楼跳了出去。心里琢磨,这小唐虽然跟我不亲近,又是白库派到百鬼岭的奸细,但好歹跟我一起出生入死,应该靠得住,如果想知道白库的底细和老季招揽我的用意,找小唐就对了。我得把他引出去私聊。

        “慢走,不送!”那畜生却没有跟出来,做派像极了百鬼岭。我站在来客酒楼门外,正犹豫是不是回去直言相告,忽见二楼跃下五个人影,乃是五壮士追杀了来。我便跟五人打斗,看热闹的人立刻聚集在巷口两端、窗户、门缝后,也不先搞清楚老子们斗殴的水平会不会殃及池鱼。二楼,唐掌柜和小二趴在窗口也跟着看热闹,实打实的百鬼岭做派。五个壮士并非庸手,以为笨拙,实则灵巧,在窄巷里丝毫没有拥挤、阻碍,反倒两次把不肯暴露实力的我围了起来。五人分别用拳用脚、使爪擒拿,还有一个灵活补漏。功法并不固定,此人使拳,彼人便用脚;这人变作抓,那人便擒拿。五人变换来去,眼花缭乱,还蛮有创意的。当然,文大侠的武功深不可测,啥事儿也没有。唐掌柜手里捏着透骨钉,似乎想偷袭;小二用奇怪的手势指东指西,似乎在指挥。看客们忍不住连连叫好,比看踩高跷闹红火高兴多了;可唐掌柜和小二却渐渐焦急起来,不由得破口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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