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力用得太过分容易拉稀。这回我不敢冲太猛,出城的时候,还到马站买了匹神采奕奕的骏马,路上十分爱护自己,拼命折腾骏马。我力气足的时候,就拖着马跑一段,跑得稍累就骑着它。一路和谐,天黑前赶到了安城。我把奄奄一息的破马送去马站,人家不依不饶,目光嫌恶,让我赔三倍的价钱,说:“这这这!给折腾成这?连林大夫都调治不好!”他说的林大夫,可能是我去年初访东岳城时,砍断枣树后,闻声未见人的一个兽医。我没空细问,花钱拉倒。
回家吃晚饭时,听到一个糟糕的消息——文老大西征至今未归,生死不明。我嘴上继续安慰,心里却生出恼恨,妈了个巴子,那头倔驴,死了活该。
饭后去拜访常大夫。医馆已经上了门板,我翻墙进去。常大夫正打饱嗝抽烟袋算账,上回敲锣报官的忠心小二正在擦柜台。见我突然出现,俩人都愣了,却并未大喊大叫,小二继续擦,老常请我坐。我说了来意,常大夫摸着胖下巴皱眉道:“那狗日的还没死?”我说吕大师从蓬勃岛回来了。常大夫哂笑:“他还成了大师啦?他毒死的人,神仙也救不活,我更治不了。”我说没毒死,毒瘫了而已。常大夫抽烟不语。
不管我怎样威逼利诱,常大夫只是不答应。这胖子反常的很,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我把小二支开,一把捏烂椅座:“老常,你跟我说实话,能不能治?能治就跟我走,不能治,我就杀你全家!不要以为我在吓唬你,救沈东诚是为了我媳妇,谁挡路谁就死。”
常大夫脸色一变:“咋地回事?谈不拢就杀人?!文兄弟,不是我不帮你,跟你说实话,我师弟的毒,我还真解不了,就算我能解……也不敢解啊!”见我变脸,他凑上耳语道:“我要是治好了沈东诚,皇上就要杀我啦!”说罢,回到座上,摇摇头,一脸无奈。我立刻明白了,心下对阴险小人沈槌充满鄙夷,不由得真想杀了他为民除害。
这篇掀过去,我伸手让老常号脉。老常摇头笑曰:“文兄弟神功盖世、生龙活虎的还用看大夫?瞅你的气色很好嘛!”我说最近没日没夜操劳,总感觉自己有点虚。老常不当回事儿,闭眼伸手,在我腕上一搭三按,表情突然凝重起来,睁眼惊道:“你中毒了!”我说我知道,都拉了不知几泡稀了。老常咧嘴:“文兄弟,恕我大正月的不说吉利话,从脉象上看,不光是中毒的事儿,恐怕兄弟你……唉,尽人事,听天命吧。”
老常虽欲言又止,可我听出了意思。但老子不过是肚疼拉稀,又不是肠断肚破,东岳城的名医治了一通,他没敢说句不好,哪儿就到说死说活的时候了?老常这货是不是听说老子挣了钱,想讹我两个?我没回答,让他给我开几幅药。他送了我几粒止泻药丸,连连叹息。我接药不接茬,让他别废话。他问我这一年以来,身体有什么特殊经历,我大约说了自己勤学苦练、身兼两门神功的事情。他沉吟道:“一般来说,武功相合,大多可以延年益寿,但若毫无节制又阴阳相克,危害就难以预料了。文兄弟,你脉象混乱,若再习用,恐怕有损阳寿……”
屁话,好像他懂武功似的。江湖万年历都没跟我说过这种话,常胖子就是要讹钱!于是我转了话头,跟他喝了喝茶,拉了拉家常,谈了谈“连老舅来了都不舍得让坐却被你捏烂扶手的祖传红木太师椅”的价钱。我欠他七百两家具钱,俩人拉拉手,扣除我不灭他满门的谢礼一千两,折后他送我三百两。俩人看着银票笑了,我填了些银子,包了几个红包,给他家孩儿发了压岁钱,跟他互道珍重。
出门的时候,常大夫犹豫再三,悄悄提了句:“我师弟的毒,也不是没得解,既然能保住城主的命,就一定能弄醒,人么,只要一口气在,魂魄就在,咋地想办法让他回过魂来,准就能醒!文兄弟,说来别不信,前些日子,有两个高人在安城,一僧一道一块儿做法事,还不赖哩!我下次见到,给你留意问问。”
我说不用,知道是谁,他俩的法事管用才见鬼。
我想起的是另一个人,决定去试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读书族小说网;https://www.ixs77.net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