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脏兮兮但丝毫无损的大花脸,我心中自我安慰,咱的脸毁就毁了吧,她的脸还好着就好,猪八戒换嫦娥,这买卖不亏。

        片刻前还神武非凡的文有智大侠,此刻光着膀子,举着双手,不敢让胳膊碰到身子,像只烧鹅一样,在火炉边无奈地站着,忍痛不肯哼哼。

        后来,大火终于灭了,藏经阁付之一炬,半本书都没留下。唯一的幸事,藏经阁盖得独立,没有殃及其他房屋。无苦大师痛心地捻着珠子,闭目默念,嘴鼻黑漆的和尚们沉默不语。浓烟升起,像火魔的亡魂,又像仇敌的嘲笑。莲花姑娘抽泣着独自低语:“没了,经书没了,有智,有智……”

        几个武僧押解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走到方丈面前,说抓到了纵火贼。无苦大师强遏怒火,看着那人:“你是何人,为何放火?”那货不吱声,还用一种得意的眼神看向凄惨的我,我立刻知道这货是打哪儿来的了!就是这个人,从皇宫跟我一路,来到这里。我为了不惹是非,路上没有搭理他,没想到,魔影莫名其妙地插手之下,让这皇宫狗贼钻了空子!我悔得肠子都青了。

        “是他,”莲花恨恨地说,“他刚才到过藏经阁,我躲起来,他就放火。”想起这事儿我就心如惊兔,不敢再有一丝大意,哪怕敌人近在眼前,也要拜托火爆脾气的武僧保护着莲花。然后,我示意无苦大师,说这人也是来找我的,由我发落吧。无苦大师叹了口气,这次没劝我不要杀生,转身走了。

        放火的朝廷密探,应该是个不大不小的官,眼睛里带着一股骄傲的官气。我被火烧烟燎得没了人形,内心对沈槌愤怒至极。我像只野兽一样,慢慢凑到他面前:“我会把你活活烧死。”那货眼里的高傲,丝毫不减。

        “说!谁派你来的?!”暴烈武僧咧着嗓门喝骂。

        放火的家伙不回答。我知道这号人的德性,根本不怕死。看其年龄,已经不年轻了,琢磨其出身,应该是白库。我怀疑,这家伙跟死在我手里的朱新艚关系不一般。于是我试探:“你死定了!你听说过白库的朱新艚吧?他只是跟我稍微有点儿不和,就被我一掌轰掉了脑袋,脑浆子洒了一地!你,放火烧我,猜猜看,你的死法该有多惨?”那货不为所动。

        “提起朱新艚,我突然想起来,朱新艚还有个老婆,我还没斩草除根,杀掉你全家之后,我会把那娘们一家也杀掉。”我凑近,“你记住我的脸,你全家和那娘们一家是什么死法,你心里应该清楚。”

        他的气息稍微乱了一下,喉头一动,似乎要张口说话。

        我制止:“你别开口!我不是来审问你的,你是什么背景,我心里明白得很,我是啥人品,你也不用装作不知道。我认清楚你的模样了,找你的家人,会很方便。好汉,一人做事一人当这种道理,在我这儿讲不通。”

        那货眼神里决死的傲气没了,犹豫之下,终于开口:“文大人!在下今日必死,说什么都没用,请大人用最解恨的方式杀死我,只恳请大人,放过我一家老小!家父曾是功臣,一生清廉,若被我牵连而死,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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