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和另外一个事实相比,眼前的困难,又仿佛是那样的轻描淡写,无关紧要,甚至根本不成其为烦恼。
那事实,哪怕只是一闪念,都会让方然心神剧震,有如触电。
不能说,不能想的事实,他很早就知道,也断断续续的思考过一阵子,然而后来,意识到表象背后的极度狰狞,他就勉强让自己放弃,把可怕的结论,和难以遏制的恐惧一起深埋心底,强迫自己别去打开那尘封的印记。
但是在伯克利,身为生命科学部的一名学生,这门课却又是必修的
大学物理。
仿佛闪电划破了夜空,方然是在金伯利的一堂中学物理课上,第一次知道了那样的事实,然后,在大学物理的课堂上,记忆再度被唤醒。
这让他极度不适,但为了学分,也只能勉强的捱下来。
事实,什么样的事实呢,道理浅显而又直白,甚至,仅仅从数学上就能加以证明,不需要多么高深的知识背景,然而结论,却又是那样的恐怖而令人绝望;
横亘在命运之路尽头的,那绝对无法打破的叹息之墙,热力学第二——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到此为止。
一旦多想片刻,就会动摇长久以来的坚定信念,这种事,方然本能的极其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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