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车人兴致勃勃地讨论要把狐狸做成围脖还是标本,一条狐狸的皮毛实在太少了。
小六觉得狐狸很可怜。
没有人在乎狐狸是怎么死的,对他们来说,那只是一只体型比较小的狗,甚至连狗都不如。
因为狗有主人,狐狸没有,它唯一的价值就是成为皮草,这也是它之所以能上车的原因。
少数人的劣势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再次展现出来。
小六的舅公叶礼就是车里的“少数人”。他认为把被人类撞死的狐狸做成皮草是不对的,让一只因人类而死的狐狸去服侍人类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小六一边玩着狐狸的尾巴一边敬佩地看着舅公叶礼,因为他是大人中唯一会为狐狸之死感到不平的人。但她又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叶礼会用到“服侍”这个词语呢?
他把狐狸拟人化了,这样的说法似乎是不对的。因为一条皮草是死物,不该用“服侍”这个只有活物才可以用的动词。
车里气氛突然冷了下来,妈妈叶语晏一言难尽地看了小六一眼,又蹬了舅公叶礼一眼。
小六看着陆陆续续转过头的家人,她意识到他们大概是想表达舅公一定是受了刺激或者脑子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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