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抓住她的手腕,说:“洗干净了,”指了指她的手背,“洗洗这里。”

        江偌顿了下,一寸一寸地清洗自己的手掌,手心手背到指缝,重复地打了肥皂揉搓。

        陈山给她端来一张小矮凳,“坐着洗,没那么难受。”

        江偌听话坐着,陈山又说:“等下把脸也洗一下。”

        他像个指导孩子洗脸洗手的家长,说话时,习惯性地顺着自己说的话,去指她的脸。

        原本乖顺平静的江偌,忽然用力地挥开了他的手。

        然后往脸上浇水清洗,她看着水池里,血色很重,她皱紧了眉,用手臂去擦了擦脸,发现洗干净的手臂又沾上了红色。

        她一愣,慌里慌张地去浇水,胡乱地洗脸洗手,水池里的水却越来越红,她喃喃:“怎么洗不干净……”

        “自己有没有伤?”陈山看着她的脸,洗了一半,看不出有伤口,应该都是阿游的血。

        江偌恍若未闻,兀自地洗,洗一下看一下水池,还是满眼的红,她无力地盯着自己的手心,“洗不干净,洗不干净!”

        “在洗呢,马上就要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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