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中,身体已经率先做了决定,挂了倒挡猛地往后退开。

        手撑着车头的杜盛仪倏然失去支撑,她噗通一下,膝盖硬生生跪在地上。

        她三个月前那次意外造成的骨折,恢复周期非常长,目前虽然已经能正常行走,但不能做激烈运动,刚才从里面追着江偌出来,已经让她非常难受,现在膝盖毫无缓冲地撞在地上,小腿骨也受牵扯,霎时痛到喘不上气。

        江偌内心本毫无波动,却在看见陆淮深的那一刻,所有克制尽数崩盘。

        她攥紧方向盘入定似的一动不动,就那样置身事外般漠然地看着陆淮深径直奔向杜盛仪,而他扶起杜盛仪后看向自己,那眼神熟悉又陌生。

        江偌试图弄明白是哪里陌生,又是哪里熟悉。

        片刻后她豁然开朗,原来是他眼底那股喷涌躁动的愠怒,从未那样浓郁过,但似乎又在数月前杜盛仪落水那晚见过。

        好似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令人无法理解的事。

        看他现在的眼神,恐怕是恨不得将她拽出车门。

        江偌从未想过,陆淮深那双眼拥有如此大的魔力,可以深沉多情,支绌一张温柔的茧,让她甘心陷入其中,此刻竟又宛如一双无情的手,在她胸腔肆掠撕扯蹂躏,她五脏六腑都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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