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虞长鸿的梁国就像是一只被断了爪牙的老虎,与一只任人宰割的绵羊从本质上来讲没有任何区别,而一只羊是没有资格上谈判桌,与豺狼平起平坐的。

        更不用说段昂轩这个酒囊饭袋——从本质上来讲,他不过是个志大才疏的纨绔,成天想着如何一步登天之余,就是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更体面。

        这人作为一个武将,号角吹起的时候不会身先士卒地上战场厮杀,背地寄送信件的时候,甚至会在信笺上抹上熏香,不像个镇守一方的战士,倒像是个呆在深闺的妇人。

        等等,熏香?

        赫鸣成一时间感觉有什么事不对劲,他细细一想,忽地记起这一回段昂轩送来的信件,好像没有熏香的味道。

        他一时间汗毛直立。

        人群中又爆发出了一阵喝彩,擂台上,又一个人倒下了。他的腹部被破开了一个窟窿,红得刺眼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衮衮而出。

        那一刻,赫鸣成野兽般的直觉在他的意识中冒出了头,发出了不详的警示。赫鸣成看着在地面上翻滚的败者,想起了那封反常的信件,只觉得头皮一炸,他猛地站起身,大声道:“祭祀停止!所有人!准备战斗!”

        喝彩的人们停下了,茫然地看着他们新上任的领袖,偌大的场地一时间沉默了下来,只有那名倒下的青年痛苦的呻吟在空气中回荡。

        而打破沉默的,是几声巨大的爆破声。

        片刻之后,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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