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呆怔半晌,只从嘴里挤出来这么一句,沈若慈听了只觉哭笑不得。

        “可有在胡说了不是。”沈若慈轻轻一笑,“这一大早上,晨露未歇,你身子素来便弱,怎的就急吼吼的过来了?”

        一边说着,一边吩咐身边的丫头下去准备热汤和点心。

        穆湾湾由着沈若慈给自己打理微乱的发丝,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她:“我是担心你,早知道我昨儿就该来陪你了。”

        沈若慈手下的动作微微一顿,眉眼顿时垂了下来,神色也跟着黯淡了几分:“原都是我不好,明知自己的命数,却偏要出去连累旁人,不仅带累了阿洵丢了功名,还教你为我担惊生气。”

        “若慈姐姐,你别乱想啊,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明明都是那摄政王世子的错,哼,等来日我有机会见着的小水浪,一定要他把摄政王世子给收拾了。”

        小水浪这个名字沈若慈没少听穆湾湾念起,但却从未在她身边有见过这么一号人,故此也只当是穆湾湾为了宽慰自己才捏造了这么个人物出来,毕竟在穆湾湾的口中,这小水浪是个可以能将满朝文武都不放在眼里,能收拾得了所有欺辱定国将军府遗女的恶徒,无所不能之人。

        “湾湾,你不必安慰我。”

        沈若慈扯了扯唇,看向墙上挂着的一幅绢画,画上绣着一对璧人,男子身穿铠甲威风凛凛,一身杀伐气息,可看向身侧巧笑倩兮的女子时,双目却满溢柔情。那是沈若慈的爹娘,曾经赫赫有名的定国将军和他的夫人。

        沈若慈刚出生的时候,便有算命先生给她批了“刑克亲眷”的命数,当时沈家宗族皆要求将此女送去庵堂,可定国将军夫妇不仅不答应,还将胡乱批命的算命先生打出了盛京城。沈若慈长至十四岁,定国将军期间凡有征战,便没有败北过。定国将军以此为喜,对唯一的掌上明珠更是疼宠有加,在骂算命先生的同时,还常常将女儿唤作福星。

        然而,就在三年前,沈若慈及笄的那一日,领兵在外的定国将军为了赶回盛京,一路骑快马奔驰,不料竟半路遭遇山匪被害身亡。消息传回盛京,将军夫人大恸,当场晕厥过去,其后不过十余日,便郁郁而终,追随定国将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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