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躺在床上瘦成皮包骨头的二姨娘,虚浮的声音像天边飘散的云:“你心里怎么想我的,我心里大抵都清楚,你肯定觉得我这人忒恶毒,贪财、嘴巴还毒。我确实贪财,可我不是因为舍不得花钱才不请人照顾你姨娘的。寻欢楼的声誉是一方面,重要的是,你姨娘一生爱漂亮,不愿意让旁人看到她这副模样。”

        我看向二姨娘,她歪过头不看我们,只是身子压抑着抖动着。她往日飘逸黑厚的秀发早已成了一堆枯草;漂亮的眼睛没了神采,凹进眼眶里;饱满的脸型不知何时也瘦到颧骨高凸;身子上有数不清的溃败伤口被涂了药膏藏进被子里。

        “我骂那些人,”春姨转头看着紧闭的门窗,悠悠说道:“我骂的狠一点,她们便多得一分心安。不过,她们也是该的。”

        我不懂,皱眉不解地看向春姨,她却笑着推了一下我的额头,说道:“你知道那么多作甚?又不是要说给你听!”

        ???

        说了这么多不是说给我听的?

        “老二,你也安心些吧。”春姨看着二姨娘轻声说道。

        不知何时,寻欢楼的姑娘得了花柳病的消息传的满城都是。一时之间,寻欢楼成了众矢之的,从前的门庭若市转眼间便门可罗雀。人们虽不踏入这方圆之地,但数不尽的谩骂声与污言秽语如西北的大雪般纷飞至寻欢楼,将这里淹没。

        在一个大雪的日子里,小将军穿着一身青狐裘披着鹤氅敲响了寻欢楼的门。

        “你就是因此才不去书院的?”雪花纷飞,落在他的发梢、长睫。

        我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悸动欢喜,克制又疏离地问他:“杨小将军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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