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母笑着谢过了,可瞧了一眼那陶罐的杯盏,到底没有端起吮一口。

        既然章文彬死心塌地要和温萦柔一起过,那章母坐定,便只开门见山笑道,“今日除了上门来认认地儿,也还有一事要与二位商讨。”

        “此事两家既然已经说定,左右就差一纸婚约了,那我便打开天窗说来亮话了。文彬几年都已经二十有二了,他哥哥的孩子都已经上了私塾,年岁大了,还是早些成家的好。我想着既然两家对这婚事都无异议,不如等过了年开了春,便将婚事办了如何?”

        空气仿佛一滞,温母与温萦柔觑了彼此一眼,温母颔首软语道,“章夫人,咱家的情况,想必您也知晓。萦柔她自小就不在我身旁长大,如今好不容易回了温家,我私心来讲,是想再疼她些日子的。”

        “再者说,婚事需要操心的地儿尤其多,如今离开春不过短短两月,萦柔估计连自己大喜之日的喜服都绣不出来。如果再缓缓,待到来年秋日或者初冬办喜事儿,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温母是个软和性子,轻声细语地既说出了希冀,又说出了现实的考量。

        哪想章母三言两语间,又将话顶了回来,“夫人说得这是什么话,伯爵府又不是什么虎狼之地,不存在有女儿嫁了过来,便再瞧不见了的道理。到时候常走动,也是一样的。”

        “再者说,咱们晏朝的风俗,虽然大婚当日的喜服乃是新妇自己绣,却也不乏有是从外采买的。京城绣坊里的绣娘,手艺一个个都精妙得很,要什么花样便有什么花样,不比自己绣的差。”

        章文彬因为婚事拗了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落了定,哪怕这媳妇不是章母最中意的,她也想盼着让人早点过门,开枝散叶。

        章母的话一出,温母便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她虽私心如此,可也总不能坚持让女儿迟嫁。

        若得罪了未来的亲家,今后还不是自己的女儿受罪?

        温母向来尊重女儿的想法,只好抬头,望了望乖顺站在一旁的温萦柔,“萦柔,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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