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走过了用铁皮和砖块修建的居民房屋,进入到城市中心,这里的雾气更浓,空气也更浑浊。除了面罩,还得带上风镜,才能看清东西。

        蒸汽核心炉就在城市中心,他们管道工们工作和生活的场所也都在这里,除了经常被滚烫的蒸汽灼伤,松动的管道砸伤,还有紧急抢修时遇到的各种致命威胁外,充斥着煤灰的空气还在吞噬他们的健康,让每个管道工都活不过六十岁。

        能活到爷爷,还有老会长这个岁数的管道工,已经是奇迹了。

        不过跟其他居民比起来,至少他们是最不会冻死的一群人,每年的寒潮里,都会有很多人在寒冷中悄然逝去。跟他们比起来,琼恩觉得管道工已经很幸福了。

        每座城市,包括太阳高地在内,蒸汽管道也从来没有完健康的运转过,每时每刻都会出问题,这也是他们这些管道工存在的意义。

        像巨大神像的钢铁高塔耸立在琼恩眼前,成百上千的接口和阀门溢出缕缕白汽,这就是蒸汽核心炉。

        成吨的煤炭在巨大的锅炉底部燃烧,发出沉闷的嗡嗡低声。锅炉里水变成蒸汽,挤压着钢铁,跟煤炭燃烧的声音混在一起,震颤得心口都要碎裂。

        琼恩仰望这座向四周延伸出钢铁管道的高塔,原本无比熟悉的感觉又有了变化,他觉得像是在仰望一位至高无上的神,正向信徒传递着的福音。

        他忽然想起了那场点燃了枯树的河谷野火,当时的温暖跟现在的震颤,几乎没有分别。

        “发什么楞呢,想变成聋子吗?”

        老会长又是一巴掌拍过来,将他从怔忡中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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