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摇曳,郑拂托着腮,望着坐在对面娓娓道来的谢欢欢,纤翘的睫毛时不时轻颤,一副听得认真的模样。
谢欢欢第一次见到谢伽罗的时候,她一眼就注意到,这是个极漂亮的孩子,比谢欢欢所有见过的孩子都要漂亮,尽管他尚且年幼,容貌却已经得以窥见以后绝色的端倪。
因为这份容貌,她忍不住打量起这个孩子来。
他伤得极其严重,有气无力地蜷在朱琛道长怀里面,明明和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没什么两样,可那双半阖着的黝黑眸子却满是来到陌生环境的警惕。
即便在浓密的睫毛覆盖下,他眼中狠厉的幽光都不曾消退。
谢欢欢不过是多望了他几眼,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猫瞬间就成了炸毛的豹崽子,他费劲地掀开了薄薄的眼皮,幽瞳如火,凶狠地朝着她龇牙咧嘴,像是下一刻就要扑过来咬人,也许是极度疼痛,让他一张脸格外苍白,雪色的小脸上汗水淋漓。
谢欢欢心里莫名一骇,微微退后了一步。
谢欢欢的阿爹,也就是谢家家主谢延雨,立在大堂内,冷眼望着那一团血肉模糊的小孩,语气却是从未有过淡漠,“朱琛道长,请恕谢某不能收留他,他身上杀孽深重,戾气惊人,绝非善类。”
这孩子,甚至隐隐有修罗相。
绛紫色衣袍的朱琛道长垂着眸子,目光中是若有若无的悲悯,他小心翼翼地捉起了谢伽罗细嫩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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