堤坝小区位置偏僻,比惠合还要远。小区楼房快塌了似的歪着身体,陈年雨垢让这些楼房看起来像是被脏拖把擦过。楼房外部的应急通道断了好几节,栏杆被泡得爬满铁锈。小区大门只剩个轮廓,铁门都没有,旁边孤零零地站着个岗亭。

        晏君寻开着车转了几圈,没找到合适的停车位,最终只能把车停在距离小区很远的空地上,跟前就是垃圾堆。

        时山延在车内吹足了空调,挽起的袖口还露着昨晚束缚锁的警告,他在下车时不忘和小橘龙相互挥手。

        停泊区的太阳把垃圾堆附近的脏水洼晒干了。垃圾堆旁边有条排水沟,是从堤坝小区通出来的。晏君寻看了一眼,沟里的污水都凝固成黑绿色了,成群结队的绿头苍蝇在这里狂欢。不远处有个小孩正撅着腚用力上厕所,他举着报纸防晒,听见车声扭回半个身子看情况。

        “非礼勿视。”时山延礼貌地戴上墨镜。

        晏君寻沿着空地前没修好的土路往堤坝小区门口走,他注意到站在垃圾堆这里看不到堤坝小区的大门,视野被突出的楼房侧面挡死了。周围有路灯,但灯泡都被小孩们用石头砸坏了。

        土路半道上竖着块木板,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请勿乱丢垃圾”。

        晏君寻端详着这块木板,看到上面也有涂鸦,不过是些黑乎乎的线条。他的目光从这里滑向堤坝小区,现在能看到岗亭了。

        “她把车停在垃圾场,那里不引人注意,”时山延抬手挡住阳光,“然后站在这里观察霍庆军。”

        “这片楼房和惠合小区一样,没人会叫钟点工,”晏君寻的目光没动,“她在这里用不了‘准点清洁’的标贴。”

        但是周围住户的垃圾需要清理,垃圾车会不定期地到这里来,她的车得是个老式卡车,这样才能装得像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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