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晏君寻侧过脸,贴着玻璃。他喜欢各种各样的触感,触感让他发现自己的存在不是场梦。

        “我跟你待在一起,”阿尔忒弥斯说,“君寻,我永远和你待在一起。”

        “你是我的妈妈吗?”

        “我不是。”

        “那谁是我的妈妈?”

        “任何人。”

        晏君寻的眼睛映在玻璃上,安静地听雨。这里一直很安静,“安静”仿佛就住在这里,只要晏君寻愿意,他可以跟它这样待到睡着。

        “任何人都能做我的妈妈,”晏君寻说,“那是谁诞下了我的身体?”

        阿尔忒弥斯不回答,它经常会沉默,沉默也是它的本领。它多数时候都在观察晏君寻,不论晏君寻醒着还是睡着。晏君寻习惯了它的沉默,他也不再期待它能回答。

        晏君寻的思考不会停止,否则他会陷入空白的焦虑。他渴望有个同伴,一个不同于阿尔忒弥斯的同伴,但是他只拥有无尽的大雨。阿尔忒弥斯没有告诉他如何辨识情绪,他内心里翻涌的都是未知。

        这是保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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