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山延垂着头听他讲话,在兜里摸了一会儿,点了下头。
晏君寻被挤得有些喘,他的身体不能很好地适应停泊区的天气,这点早就暴露无遗。车到站时声音巨大,有点像光轨。门开的时候时山延慢了一步,站到了晏君寻身后。
晏君寻感觉自己不是走进去的,是被人浪拍进去的。车厢里更闷热,空调的冷风都驱散不了汗臭味。晏君寻对着空出来的窗口站,如果他不想挨着那脏兮兮的窗帘,就得挨着时山延。
车厢都满了,人流还没断。
晏君寻看着自己跟窗帘的距离越缩越短,他抬起些环保袋,把菜挤在自己和窗帘中间。他的通导器还塞在裤兜里,可是他腾不开手拿。他决定从今天开始讨厌南瓜。熊猫让他买了四个南瓜,它们坠在环保袋底部,沉得像是塞了铁。
“我的……”晏君寻话没说完,车门就“吱——”地关上了。
交通系统柔和地说:“欢迎乘坐……”
但是这辆车的起步并不友好,宛如被人从后踹了一脚,招呼都不打地冲了出去。
车厢内“哎呀”声此起彼伏,大伙儿挤在一起,朝着一个方向倒。
晏君寻脸都要塞到菜里了。他后仰着头,还没开口,就觉得自己耳边和颈边又热又痒。
山延一手撑在晏君寻的身侧,一手抱着牛奶罐。他低头说:“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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