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君寻想到阿尔忒弥斯的玻璃。他曾经站在那里,就像个明码标价的商品。他知道该怎么处理情绪,让自己更像个商品。他跟在服务员后面,接过对方的托盘,拿掉上面最后一根烟。

        晏君寻走到走廊的拐角,旁边有人替他打火。

        “新来的吗?”对方重复着晏君寻听腻的台词,“多少钱……”

        “一百万。”晏君寻看着对方,咬住自己的烟。他的眼睛在阴影里,眼神里有种嘲讽:“摸一下。”

        但他确实很特别,露出的额头光洁漂亮,泪痣在烟雾里若隐若现。他在对方夸张的声音里,把烟灰弹到对方的胸口。

        “付不起就滚吧,别浪费我的时间。”

        耳边的音乐要炸了,晏君寻在对方离开后对通导器说:“快点找。”

        他的目光在宴厅里游动,忽然看到了熟悉的脸。

        时山延在黑暗中一眼就锁定了目标。他看着记不清脸的垃圾们在晏君寻身边游动,逐渐露出笑来,但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注视着晏君寻穿过人群,等着晏君寻看过来。他在晏君寻的目光里抬起手指,隔空朝自己的目标开了一枪。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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