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试图安慰晏君寻,但是晏君寻用害怕的语气挂断了。他对时山延说:“督察局的接听系统只有基础识别能力,它得先核实报警地址是否真实,再确定来电地址是否一致。旧区长明街拆了一半,它的资料库还没有更新到那里。”

        “所以它得咨询珏的意见,”时山延说,“主理系统不会驳回请求吗?”

        晏君寻还握着电话,这种老式听筒早就被光轨区淘汰了。他说:“主理系统的批复需要时间,这跟报警人的安危相悖,时间就是生命,所以接听系统在审核报警地址上有先斩后奏的权力。”晏君寻觉得有些拥挤,这让他很热,但是电话亭就这么大,“这通电话只有两种结局。一、接听系统为此叫醒了珏,就算只有两秒,我也能和它对话。这表明停泊区系统没有改变,一切还在正常的范围内。二、接听系统叫不醒珏,珏继续被主理系统强行关闭。”

        如果珏继续被主理系统强行关闭,说明主理系统的职能已经变了——它不再是停泊区督察局系统,因为它失

        去了“优先救人”的核心设置。

        前者证明停泊区系统依然在遵循基础设置运行,后者则证明停泊区系统已经脱离了基础设置。

        “黑豹不能改变停泊区主理系统的基础设置吗?”时山延想了想,“他们连姜敛都能撤掉。”

        “撤掉姜敛是命令,这种系统职能间的小‘bug’却无法因为命令而消失。”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晏君寻说,“……除非主理系统进化了。”

        传统系统不具备“思考”能力,它们的一举一动都要根据数据演算进行,只有当它们开始思考以后,才会做出与原本设置相矛盾的决定。

        晏君寻等了五分钟,但是珏没有醒。他把电话放回去,说:“事情变得难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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