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必须往前。这乱成一团的世界迷雾重重,被监视的不适感总在他们隐约能看到真相时出现。

        小机器人躺在地上,脏水弄湿了它的帽子。晏君寻从它的身上跨过去,它那戴着护目镜似的眼睛歪了一下,没电了。它用残余电量坚持到现在,似乎就是为了和他们说说话。

        管道底部的水增加了,逐渐没到了晏君寻的小腿肚。

        时山延抬头,打量着管道顶部。他能听见水贴着铁壁流动的声音:“有管道在漏水。”

        晏君寻也抬起头,问:“你知道时间吗?”

        “按照我们的速度,”时山延说,“现在应该是23点左右。”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光轨经过的震动声了,”晏君寻在手术刀家里也没听到,他继续说,“现在距离回收时间只剩1个小时,”晏君寻提到“回收”时脑袋会有轻微的痛感,像是蚂蚁在啃咬,“如果赫菲斯托斯没有醒,光轨区的阿瑞斯就该察觉到异常。”

        系统很守时,它们卡点卡得比人类更准。如果赫菲斯托斯没有在规定的时间给阿瑞斯回复,它一定会采取某种行动。晏君寻了解阿瑞斯,就像他了解傅承辉。

        管道内部的敲击声随着他们的靠近变大了,晏君寻开始怀疑,那真的是他臆想中的声音吗?它和被芯片干扰后产生的声音有点不同,它更加真实。

        “你离开玻璃最想干什么?”时山延把晏君寻握得很紧。

        他的问题来得太突然,像是没理由的打岔。

        晏君寻觉得手被握痛了,他想了想,回答:“看星星。你呢?你离开黑豹最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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