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珏从摄像头里小心地观察着时山延,谨慎地说,“我觉得我们会找到解决办法的。你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到这里的吗?”

        时山延把车内的电子计时器关掉了,屏幕上正在滚动一些他熟悉的画面。他说:“第一次是11月5号。”

        时山延前几次到达停泊区都是冬天,那时车窗外是雪景。傅运率领的押送小队总是会在停泊区遇到各种难题,但不论细节发生了怎样的变化,第一天的结局都是晏君寻来接他。这一天可以看作是“限时狩猎”的缩影,不管8月8号前晏君寻和时山延发生过什么,最终结局永远是晏君寻死亡。

        晏君寻死亡“限时狩猎”就会重启,所有事情会在“停泊区”这个被限定的区域内从头开始。

        珏驾驶的押运车在道路上畅通无阻,它发出吸鼻子的声音:“太好了,我原本很担心回收的记忆会影响你的判断力,现在看来你很好!我真的——”

        它没忍住,开始啜泣。

        “我真的很高兴!时间这么紧张,我们要做很多事情,但不管做什么,大家都还活着。”

        就算是时山延,在此刻也要夸它一句:“这都归功于你,你很聪明。”

        避难所管道内的涂鸦让时山延对停泊区产生了怀疑,但当时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晏君寻死亡的那一刻,这个“停泊区”就跟着死亡了,时山延的记忆要归零,是珏从阿尔忒弥斯“限时狩猎”的资料储蓄库中偷回了时山延的记忆。

        “但我的权限怎么会这么高?”珏的声音恢复些,它纳闷地说,“明明上一次给我的设定是‘14区次代实验品’,角色是阿瑞斯的‘女儿’。按照我们的推测,我只是个,”它搜索着自己和朴蔺的聊天记录,把自己形容得更生动一些,“我只是这个故事里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你很关键。”时山延在屏幕上看到了刘晨,新锐媒体人正在接受采访,内容围绕着陈秀莲案中的刘鑫程展开。

        雨痕把车窗盖住,让外景都模糊得像是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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